第170章 冰针
那店小二忙说:“我家掌柜不会游泳,平日里能不去河边久不去河边,即便是在河边,都十分小心,段不可能失足落水的。”
于初闻言,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就这样判定他是冤死的有些过于牵强了些。
于初转而又继续问答:“那你可知你家掌柜脖子上是否有一个红点。”
那人细细思索了一番,这才继续说道:“掌柜的好像没有痣。”
于初随后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的楚言修,对方会意,很快便让人将小二给送了出去。
于初在此拿起了小刀,一旁的人看着她赶忙问道:“可是这人的这个红点有什么异样?”
她专注于手上的动作,而后说道:“剖开看看就知道了。”
尖锐的刀片在尸体的喉咙处划开了一道口子,口子刚一开,里面清稀的血水便流了出来。
“欸,奇了怪了,怎得他的血还没凝固。”一旁的人看到这奇怪的一幕不免围上来凑近了看,还发出了感叹。
于初却是摇了摇头:“这是他的血,但并不是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而是死前便在喉咙里留存的。”
那些人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当前,唯有这一个解释能解释的通,可是,为何会这般呢?
“那凶器是什么,银针?可是他的喉咙里并没有贯穿到痕迹啊,若是这个红痕就是他的伤口,那他的脖子后面不也该有红痕吗?”
于初对此也很疑惑,但是,她觉得未必一定得是银针才能这样,因为,这人嗓子里的血水过于稀释,若按照常理,早该凝固了才对。
但若是说这是因为在男子死前掉入河里呛了水,那他的肺里也该有水,而不是将血水储藏在喉咙里。
可是,若是沁水进去的话,又在一定的压强下,真的会有水能从这么小的印子里沁水进去吗。
“这人是什么时候被打捞上来的。”她并未回答那些人的疑惑,而是自顾自的问道。
楚言修沉声回答道;“大概是我们晚饭后不久。”
于初忽然想起来方才他们在和定王说话的时候定王匆忙离开,想必就是因为这件事,既然如此,这人从死去到被发现其实并没隔多远,这样一来,她此前的猜测便又错了。
她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从前自己在看侦探类别的刑事案件时曾今看到过有人用冰来杀人,如果冰块可以穿过这人的脖子,或许这便是他死去的原因。
“我需要演示一下。”于初脱下手套,来到楚言修的身边。
楚言修扭头看着她,此时她的眼里笃定的神情让他明白她肯定有了自己的推断,他点了点头:“需要准备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于初想了想,随后说道:“一些生肉,一只公鸡,一些冰块,最好磨的细一些,另外,还要一个眼力好,臂力佳,射击能力强的人。”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猜到了她的推断,纷纷质疑道:“你是说那人是用冰块儿来杀人的,这怎么可能呢,哪有冰块儿能杀人的。”
但是,即便这些人并不相信于初的猜测,这样的想法看起来十分像是天方夜谭,楚言修还是让人下去安排了。
不过好在现在是夏季,定王府里一只都备有冰块,一听他们需要,王妃的厨子便加急手上的活儿,将冰块削的极其尖锐锋利。
再在布匹的恒温状态下被送了过来,一并被送来的还有鸡和肉:“大人,东西准备好了。”
于初有些疑惑,那自己要的人呢,就在这时,楚言修上前一步,扭头问她:“要如何。”
于初这才明白,楚言修这是直接就将这件事给揽在了自己身上,她想想,毕竟是有功夫在身的,她怎么能小瞧了人家呢,随即上生肉钉在了不远处的木板上,而后同他说道。
“你用那些冰针用力的去射这块肉。”
楚言修也不磨蹭,直接从还冒着白雾的桶里掏出了两根冰针,而后立刻往那肉块甩去,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冰针直接刺入了生肉,稳稳的插在里面。
于初这次算是证实了自己从前所看到的杀人案,证明了的的确确是可以用冰针来杀人的。
“啊,真的刺进去了。”一旁的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东西。
“可是,即便能射进去,这样的天气要想保证冰块不化的话也很困难不是,若是真的是用这种方式杀人的,那她又是如何将东西带去还不让他化的呢。”
这个问题一出来,于初也沉默了,这的确很令人费解,但是,她始终相信凶器的冰针。
“可如今只有这一个说法说的通,即便这个看起来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但是这就是事实,至于是怎么做到的,我想王爷会让更专业的人来调查。”
于初回头看向了那个方才替自己说话的仵作,见到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时,她并不做声,只是朝着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这一下,落在楚言修的眼里就变了味道,他眯着眼睛,眼里深不可测的怒意油然而生。
这个女人,即便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也比对她客气,和善,原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此时更是火上浇油。
楚言修冷声说道:“说的没错,只要查明了死因你们的责任便尽到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可是如此奇特的案件,大家都是第一次遇见,而且还亲自见证了,若是没有得到一个结果,恐怕在心里会有遗憾。
一个年长的老者缓缓说道:“既如此,王爷,世子,属下们便先告退了。”
周围的人很是不解,他们还想一探究竟,可是被老者这么一说,他们却没了这个机会。
等人出去之后,便有人不满的问道:“这难得一遇的案子你说走就走,我们还想留下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你也太自私了吧。”
老者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叹:“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