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阴狠
几人嗤笑一声,这样的世道,若是不做这些,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后悔?我们不悔,我们只是情势所逼,若非他们赶尽杀绝,我们又岂会落到今日这样的地步?”
楚言修不明白他们的这些门派之争,但是,他并不认同他们的做法。
“你们明明有着绝凡的功夫,为什么不利用自身的优势,哪怕参军入伍,回来之后也能继续开个武官继续生活,可你们偏生选了一条不归路,难道这条路和你们门派所尊崇的道不相悖吗?”
他的话让几人沉默了许久,迟迟没有反应。
“你们必须为你们所犯下的罪孽赎罪,好在你们还没有任何一次行凶,这次也没酿成大错,罪不至死,迟早有一日能够出去,到时候好好生活吧。”
他说完之后就闭目养神了,而几个歹徒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一瞬间,他们仿佛又有了活下去的期望。
他们看着楚言修,有一瞬间,觉得:若是能早些认识这位大人,或许他们不至于走上这条路。
可是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好,但是,同一天晚上,他们也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第二日一早,楚言修便匆忙的赶往了城边,他得抓紧时间先把于初带回世子府,要不然他今早恐怕要在大理寺呆很久。
“怎么样,迈有没有什么异样?”
“回世子,昨夜并无异样。”很明显,楚言修担心的事没有发生,这也让他松了口气。
看来那些人知道我们难对付,这是知难而退了,他心里这样想着,率先进了屋内。
此时,于初还闭着眼睛睡得安详,若不是昨夜见到她那个样子,楚言修都怀疑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去备马车,回府。”
他交代了身边的李牧一声后,来到床边,轻轻的摸了摸于初额前的碎发,而后将人连同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他们这样的造型着实引人注目,果不其然,他们还在楼上的时候下面的人就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好在于初有被子做掩护,几乎被遮掩的一点都没露出来,而楚言修对于那些人的猜测一点都不在意。
“就是他昨天把顶楼给包下来的吧,他怀里抱着的不会是看上的丫头准备带回去金屋藏娇吧。”
“这可难说,看他这身着华丽的样子,又能包下顶楼,说不定是带回去玩儿的呢。”
几个看似书生的人坐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他们,眼里皆是调侃之意,一脸的淫笑让人十分不适。
就在他们谈论之际,他们眼间忽然刀光一闪,而后只听“哐当”一声,他们的桌上顿时多了一把大刀。
“闭上你们的狗嘴,若是我在听到你们谈论今日的事情,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必将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楚言修身边的侍卫一听他们那些闲言碎语便出手了,他的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这桌人听的,也是说给周围看热闹的人听的。
一时间,酒楼里安静的急促的心跳声都能听得到,好在这时,店小二赶紧跑了过来。
“这位爷,我们这都是有规矩的,出了这个地儿,谁也不认识谁,况且那位爷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我们断不会在多说一句。”
侍卫环视了一下四周,见他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这才收起了自己的刀:“记住我今天的话。”
他出去的时候楚言修已经抱着于初上了马车,李牧上前来问道:“都处理好了吗?”
他点了点头,一行人这才离开酒楼,而这个时候,于晚已经收到了姨娘的信,她气的发抖,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爹会让她给那个小贱人道歉。
一早上她就摔了好几个杯子,越想越气:“都欺负我,全都欺负我。”
她几近发狂,一旁的几个小丫鬟都避着她,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顺她心,将她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来。
“小姐,您别摔了,早上杯子碎了的话不吉利,而且王爷已经派人来催了,咱们还是先梳妆吧。”
于晚深呼吸了一下,任由自己的贴身丫头给自己梳妆,可是她起伏的胸膛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好一会儿之后,她终于对今日的妆容比较满意了。
她起身从容不迫的出门来到楚言绪的面前,而面对她一如既往的较好面容,楚言绪并不为所动。
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深恶痛绝了,即便他不明说有些事情,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可是这个女人却做的明目张胆,真当他是傻子?这才是最让他痛恨的事情。
“不过是去大理寺接受审问,还要花这么久打扮,你这是又要去勾搭世子?你以为他看得上你?还是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就可以让他心软?”
面对楚言绪的咄咄逼人,于晚显得比昨日冷静很多,她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可在心里暗骂道:‘若不是你昨日动手打我,我至于费那么多心思遮掩?’
“王爷,您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想呢?我好好打扮不也是为了不让您薄了面子吗?您总是这样想会让别人误会您的。”
她说的隐喻,可楚言绪对她这方面的事情本就敏感,当即便明白过来,但是现在要出去了,况且她说的也对,若是她乱糟糟的出去,的确对自己不利。
他仰起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他怒斥道:“贱人,你最好明白自己的身份,要是被我发现你但凡有什么越矩的行为,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于晚冷笑了一下,心里暗自说道:“说到心狠手辣,你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若非我是个女子,定然也会闯出一番天地。”
楚言绪见她迟迟没有跟上来,有些不耐烦的转过头来呵斥道:“还在那儿杵着做什么?要本王亲自去请你?”
于晚缓缓跟了上去,嘴角含着一抹礼貌的微笑,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她脸上的异常,然而对于她今日眼里的阴郁,楚言绪却没有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