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冷战
“没用的,你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呢?”楚言修一时只觉得好笑,他笑得全身都抖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于初被他一抖一抖的抖得心烦,再加上自己整个被压住无法动弹,气得瞪圆了眼睛,怒吼道:“你给我滚下去。”
隔壁的郎中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来回在房里踱步:“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自他看到马车里面的那一幕之后,潜意识里,他已经将两人看做了一对没有公开的佳人,他心里想着,既然人家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他也就顺水推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然而此刻,即便隔壁已经没了声音,他还是觉得如坐针毡,来回踱步中,小声嘀咕着:“这房子隔音怎么那么不好?只要是听到点不该听的,明天岂不是脑袋就要搬家?”
而这边,楚言修一手捂住了于初的嘴巴,眼神中带着邪魅的说道:“莫不是你想让其他人进来看看咱们现在的姿势?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便大声叫好了。”
于初皱着眉头,见自己现在处于下风,她没有再多做挣扎,只是被楚言修捂着嘴巴,让她觉得很不爽,她张嘴狠狠地咬在了楚言修的手上。
“嘶,你是属狗的啊。”
楚言修吃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小声的说了一句,而后便起身坐了起来。
没了束缚之后,于初赶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她一脸警惕的绕过楚言修,披着被子坐到了椅子上。
“怎么,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吧。”楚言修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她这防守的模样像是自己是什么迅雷猛兽一般。
于初立刻堵住了他的话:“不能,我不听,我累了。”
楚言修仰撑着床板看着她:“那什么时候能好好谈谈。”
于初想也不想的就说道:“什么时候都不能。”
此刻她的理智已经被愤懑的情绪给蒙蔽了,根本不管自己说了些什么。
楚言修眯着眼睛,一双眼睛像是在狩猎的狮子一般紧紧的盯着于初,这样的眼神也让于初有所察觉。
“哦,是吗,那就今天谈好了。”
于初听到他略显冰凉的语气猛地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顿时感觉后背一凉,看着犹如一直猎豹即将要朝她扑过来的楚言修,她赶忙伸出了一只手挡在自己前面。
“明天,明天谈,离开这里之后在谈。”她赶忙做出让步。
她不知道,若是自己这个时候不给个准确的时间的话,她今晚会是什么后果。
“行,明天就明天,睡觉吧,不是累了吗?”他得偿所愿后惬意的往床上一躺,悠然的说道。
于初看着他大刺刺的躺在床上,顿时眼前一黑,气的不行,她深呼吸了一下,转身不在去看他,省的自己生气。
她心里想着,反正就一晚,被子还在我这里,我肯定是不会受寒的,至于某些人,哼,活该。
见她没有动静,楚言修扭头一看,只见她趴在桌子上,被子裹得好好的,无奈一笑,他也不强求,只是,手指一弹,灭了蜡烛后,他闭上眼睛,只觉得没了视觉后其他的感知似乎更加敏锐了。
闭上眼睛,他悠悠的就能闻到属于于初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花香,可是他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渐渐的便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楼下早已空无一人,几个姑娘都被安排进了后院儿的房间里,整个后院都熄了灯唯独林娘的屋里还亮着。
“林娘,你也别太难过了,虽然囡囡姐姐离开了,但是她从来都很乐观,她在的时候一直是她保护我们,后来,她走了,便由我来保护大家,大家都很爱戴她。”
林娘心里还是很难受,她一直觉得,要是自己当时没有听她爹和相公的话,那么她的囡囡便不会过的那么哭,自己也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走的痛苦吗?”林娘哽咽着问道。
彭芳顿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她想,既然人都已经不在了,在为难活着的人又有什么用呢?
林娘苦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们在她人生最后的时刻陪着她,她的墓碑在哪儿,可以的带我去看看吗?”
彭芳点了点头,随后她陪着林娘直到林娘再也熬不住睡了过去,她这才起身来到了窗边。
她没有把当时真实的情况告诉林娘,她怕林娘会受不了,因为囡囡这一生过的都太苦了,即便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也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她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只觉得悲凉本该是团圆的日子,可在她们身上就连普通的和家人团聚的愿望都是奢望。
“囡囡姐姐,你在天上过的好吗,请原谅我,我真的很怕林娘会受不了,你经历过的那些我一定会牢记于心,这辈子,姐妹们都会记得你的大恩。”
她走到院子里,对着面前大树上的秋千轻声的说道,她像是看到了已经离开人事的人了一般,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然而,原本已经睡下的林娘此刻也站在窗前捂着嘴巴看着院子里的人,在彭芳和她说她女儿的事的时候她便已经猜到她在骗自己了。
她知道,这个姑娘是不想让她心里难受,她也不想让自己的痛苦影响到对方,便没多问,直到彭芳出了屋子里,她才起身跟了上去。
看着彭芳看着那棵大树上的秋千,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曾今肯定和她们说过她很喜欢这个秋千,她看着那秋千,意识一下回到了从前。
那时,她身边的人都还在,她的囡囡也没有离开她,意识一下子被拉回现实的时候,她以泪流满面。
下意识的,她觉得就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她痛苦的按着自己的心脏跪在了地上,她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愣是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来。
“囡囡姐姐,夭儿已经安全的长大了,她没有受到半点那个畜生的虐.待,而且我们已经把她送到了林娘身边,你安心的去吧。”彭芳伸手抚摸着大树,哽咽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