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清白之身
瑷王妃的丧礼办得极为隆重,前来吊唁之人都要夸一句瑷王情深意重。
唯独固阳候府的人,阴沉着脸,半个字也不夸。
骆卿云到灵堂上了香后,用余光扫视一圈,看到固阳候夫人和之前给她玉佩的老嬷嬷在角落理说话,不由得蹙起眉头。老嬷嬷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眼看过来。
二人的视线凭空碰撞,骆卿云微微摇头,老嬷嬷则缓缓点了个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骆卿云左右不了老嬷嬷和翠儿的言行,只能选择相信。
孟停澜压根没心思在瑷王府待着,张氏又给他下了禁足令,今日得了正当理由出来,他得去办他的事情,便和骆卿云说道:“爷有事出去一趟,你若是想在这里待着便待一会儿,不想待便去兰庭坊里候爷,务必和爷一起回府。”
“世子爷要去哪儿?”骆卿云随口问了一声,她总感觉孟停澜近来有些古怪,张氏明显爷有事瞒着她,不然好端端的为何又给孟停澜下了禁足令?
孟停澜白她一眼,语气不善:“爷的事,需要向你汇报?别忘了你的身份。”
骆卿云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待他走远,阴冷的眼神才渐渐收住。
不多时,靳首辅携着夫人过来了,吊唁完后,靳母来到女眷的席座喝茶,和旁边的夫人们唏嘘慨叹一番。呷了两盏茶后,她起身离去。
到更衣房解了手后,她正洗着手要出去,蒙着面的退芝忽然从天而降,靳母吓得刚要惊呼出声,女子直接顶了一把匕首在她脖子上。靳母吓得一口气吊在嗓子眼,呛咳起来。
“夫人?”
脖子微微刺痛,是匕首更紧了一分。
靳母脸色发白,唇上的血色也退得一干二净:“我忽然想要出恭,你再稍候片刻,莫要让人闯进来。”
她饶是再镇定,声音也隐隐有些抖起来。
退芝可以在舌头底下含了一小块蜜饯,刻意沙着嗓音道:“听说靳欢颜想做瑷王妃?”
靳母胆子小,不敢摇头,只把两只手摆得像拨浪鼓一样:“皇……皇上说欢颜不配做亲王妃,她怎……怎么会想做瑷王妃呢?王妃刚身故,可不能说这种浑话。”
“呵呵,瑷王妃如何身故的,回去问问你女儿便知。她为了瑷王妃这个位子,可是煞费苦心啊,竟然连亲王妃都敢谋害!”
“不可能!”靳母再胆小,听到这样天方夜谭的话还是忍不住了!不过她不敢大声说话,只得小心翼翼地鞭解:“瑷王妃是生双胎难产而亡的,怎得能怪罪到欢颜身上?”
退芝阴恻恻地笑了,掏出靳欢颜的禁步玉佩在靳母眼前晃了晃。
靳母一眼便认出这是靳欢颜的玉佩,眼里疑惑重重:“这是欢颜的东西,怎得会在你手里?”
“你的好女儿早在瑷王娶魏侧妃那夜,便将自己献给了瑷王,又谋划着将瑷王妃害死,位的便是让瑷王娶她做继室。你先别急着否认,等回去了让人验验你好女儿的身子是不是还清白再说。”
靳母消化不来这些消息,两眼瞪得发直:“你想干什么?”
“断掉你女儿的痴心妄想!凭她也配做瑷王妃?这件事若是传到皇上耳中,瑷王不会出事,他毕竟是皇子,可你说,靳欢颜乃至你们靳府会不会被皇上降罪?”
靳母一震,有些站不住脚,颤巍巍地扶住了墙头。
“尽快将你们这个野心勃勃的女儿嫁出去,便嫁给安国公府那个混球世子吧。倘若她再敢觊觎瑷王妃之位,这块玉佩,乃至她做过的事情,都会呈报给皇上!”退芝说完这些后,便从后面通风的小窗户穿了出去。
早在靳母喝茶时,她便先来这里打探过一番。这间更衣房位置偏僻,周围嫌少有人走动,窗户又对着瑷王府的围墙,周围多是灌木花丛,所以她才能来去自如。
靳母被这消息震得像是遭了几道晴天霹雳,久久回不过神来。
“哐咚”一声响,她腿肚子发软,竟然摔倒在地上,脑子晕晕沉沉的,竟然差点昏死过去。
“夫人?夫人?”外面的小丫鬟听得声音不对,赶紧推门进来看情况。
靳母面如死灰,颤着手道:“回去……扶我回府,回府……”
她让人和靳首辅传了一句她不舒服先回府的话,便一路心惊肉跳地回了靳府。想起退芝的话,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当即让人把靳欢颜给叫回了府。
靳欢颜正兴致勃勃地在让桂珍给她化妆打扮,她和瑷王约好了今晚见面,准备商议一下如何尽快将她娶进瑷王府。
丫鬟过来传话时,她也没多想,慢吞吞地将步摇戴好,又在铜镜里仔细照了照自己的样貌,这才含笑带媚地跟着去了靳母的屋子。
靳母躺在美人榻上,一看到靳欢颜眼里的媚态,心里就“咯噔”了下。
她是过来人,怎么不懂这样的眼神,未出阁的清白女儿家哪里会有这样的媚态?
她抚着心口,一颗心狂跳着快要蹦出嗓子眼:“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赵嬷嬷,孙嬷嬷,你们留下。”
谁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靳欢颜更是一脸蒙:“母亲,可是瑷王府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怎么这般差?”
靳母朝赵嬷嬷和孙嬷嬷使了眼色,二人会意,立马将屋里所有的丫鬟都撵了出去,而后将门严严实实地合上。
屋子里的气氛太过压抑,靳欢颜这才意识到不对,拔腿就想出去:“母亲,欢颜帮您找大夫去……”
“站住!”靳母朝两个嬷嬷使眼色,两个嬷嬷立马堵住门。
靳欢颜心悸不已,面上却强行镇定下来,回头笑盈盈道:“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靳母压根不知道怎么开口,缠着手指向靳欢颜,颤声道:“你们两个,将她带到屏风后验一验,看她……还是不是清白之身。”
靳欢颜的脑子顿时炸了,耳朵里一阵嗡鸣,真个傻了眼。
她不明白母亲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难道是宝珍或者桂珍出卖了她?
她脑子里轰隆隆的,被两个嬷嬷架去屏风都不知道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屏风后传来嬷嬷无比震惊的声音,靳欢颜直到这时也终于回过神来,赶紧护住身上仅有的遮-羞物,怒目圆瞪:“你们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