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诅咒活不过五十
只见被打死的毒蛇,眼珠子爆出,蛇信子也耷拉在嘴巴外面,凄惨渗人,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最为诡异的是,蛇背上竟然写着血红的字。
护卫拿来的这两条,上面都写着:逆我者亡!
紧接着,又有护卫相继拿来身上有字的死蛇给梅映雪看。
分别是:不得好死!日你老母!婊子……
梅映雪只看一眼,就认定了是孟停澜搞的鬼!这语气,这狂妄,除了他还有谁?
她满眼都是爆浆的毒蛇,早已经被吓得精神失了常:“拿开!都拿开!拿出去烧掉!全部给我烧成灰!”
护卫们相顾无言,把打死的毒蛇归到一处,放把火烧了。
不一会儿,梅映雪便嗅到一股烤肉的香气,脑海里再度划过死蛇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把晚膳吐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几日,骆卿云都在忙活兵部尚书的寿宴。
祝尚书年至四旬,俗语有云,三十、四十无人得知,五十、六十打锣通知,所以兵部尚书府只准备办一场家宴,并不大肆做寿。
经过反复商议后,骆卿云只揽了花瓣菜这一块,其余寿菜都交给了府里的厨子。
她提前一夜在兵部尚书府住下,只等着第二日一大早便起来忙活宴菜。
她心里总隐隐不安,一宿都没睡好,第二日天蒙蒙亮便爬起来开始做准备。
虽然是家宴,但兵部尚书兄弟姊妹众多,他们又携家带口,少说要五桌!
忙活了一上午,骆卿云将她负责的这块安排得井井有条,各式花瓣菜也成功地出了锅。
祝添羽特地吩咐将她的花瓣菜摆在桌子正中,因着色泽鲜嫩,立时将整桌寿菜都添了菜,祝尚书夫妇看得连连点头,满意至极。
戏台子上的贺寿曲目一响,生辰宴正式开始。
祝尚书的兄弟姊妹相继送上贺礼和吉祥话,气氛融洽,直至祝添羽和骆卿云一起呈上两幅佚名散人的丹青,前面的贺礼登时失了颜色,所有人都围过来观赏。
“好!好!不愧是佚名散人,画得就是好!”祝尚书笑开了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祝添羽冲骆卿云挤眉弄眼,立马得意地上前邀功:“爹爹,这是卿卿世子妃花了大心思大价钱买来的,爹得好好谢谢她,不如……”
话音未落,门房急匆匆地跑进来:“老爷,宫里来人了!”
“定是皇上听说爹爹今日生辰,送了东西来!”祝添羽心情好,凡事都往好的一面看。
众人点头附和,唯独骆卿云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尚书大人,皇后娘娘有懿旨!”来人居然是容皇后身边的袁喜公公!
他的眼神似有若无地朝骆卿云身上瞥了几下,骆卿云登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皇后娘娘近日听御医讲养生之道,说宜多立不宜多坐,尤其立着用膳,更可活血通络。祝尚书乃我大顺朝之栋梁,更宜注重养身,也能为皇上多分几年忧多解几年难。祝尚书今日过寿,吃食定当油腻居多,立着更好!”
乌拉乌拉一大堆,骆卿云只听出一个意思:你们这寿宴都站着吃,不许坐!
袁喜公公传完懿旨,督促着小太监们把所有的椅子都撤了下去。
五桌老小,大眼瞪小眼地站着,个子矮小的孩子,甚至连桌上的菜都看不到,当即哭出了声。
袁喜这才笑嘻嘻地和祝尚书辞别,祝尚书亲自将人送出府,返回时脸色比锅底都黑。
祝添羽气得鼻子都歪了:“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啊?哪有站着用膳的道理!”
祝尚书瞪了她一眼,压下心头不快,强行挤出笑脸:“站着亦无妨,赖吃吧。”
戏台上刚被懿旨打断的戏曲,又开始接着唱。
祝尚书率先夹了一筷子菊花鸡丝,入口嫩滑,细嚼之下香气充盈口腔,端的是无比鲜美!
懿旨带来的不快一扫而光,祝尚书炯炯有神地看向骆卿云,竖起大拇指上下晃了好几下:“真不愧是皇上的御用小厨,今日也是沾了小羽的光,才有幸尝到世子妃的手艺啊!”
“祝大人入得口就好!”骆卿云心有戚戚,她这几日天天来兵部尚书府,已经找时机告诉他们,她为了这顿寿宴而拒绝了皇后的邀约。
所以方才接到懿旨时,祝尚书一家倒是有心理准备。
“老爷!”门房又匆匆跑进来。
祝尚书额角青筋一跳:“什么事?”
“户部侍郎带着千金来给老爷贺寿了。”
祝添羽纳闷道:“爹爹生辰并未发请帖出去,他们好端端的不请自来做什么?”
祝尚书心里也是这番疑问,可同朝为官,他也不想拂了别人的好意,只能让门房把人放了进来。
叶侍郎的女儿,正是当初被容皇后禁止进宫的叶溪。她一看到骆卿云,就笑得不怀好意。
叶侍郎送上贺礼后,杵在宴桌旁伸长了脖子看,直咂嘴:“这便是皇上皇后都称赞的花瓣菜?微臣久仰,一直无缘品尝啊!”
话都这么说了,祝尚书也不能撵他们走,只能让人空出两个位置给他们父女站。
叶溪看了一圈,咯咯直笑:“祝添羽,你们家何时寒酸成这样了?竟然连椅子都买不起?”
祝添羽个暴脾气,当场发了飙:“我连佚名散人的丹青都买来了,会买不起椅子?还不是皇后娘娘说了,站着用膳身体好!”
叶溪听到第一句话就变了脸色,正欲开口质疑,门房又行色匆匆地跑进来了。
祝尚书夫妇眼下一看到门房就头痛,强忍着心头忐忑看过去。
门房战战兢兢:“老爷,外面来了好多大人!都说是来给老爷贺寿的。”
祝尚书的家长有句俗谚,三十不做,四十不发,五十没命花。
一个个的来给他贺寿,是诅咒他活不过五十啊!
祝尚书再好的脾气也耐不住了,吹胡子瞪眼地便往外走!夫人白氏怕他生气,忙跟了出去。
不一会儿,夫妇二人引着一大群人进了花厅,上至三品下至七品,形形色色携家带口,一一呈上贺礼向兵部尚书贺寿。
然而,下一刻,所有的矛头都齐刷刷对准了骆卿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