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世子妃只想搞阴谋

第192章 反了天了这是

  “骆卿云,你不要太过分!你的孝道何在?竟然想让为父当众出糗!”骆德淮甩下袖子就转身要走。

  骆卿云幽幽的声音响起:“皇上下过那么多道口谕责骂你,你还有什么颜面可保的,金牙尚书?”

  最后四个字,她故意拖腔拽调。

  这颗金牙是骆德淮的短板,他是文人出身,骨子里有文人的清高,仕途多年早就被权势和铜臭味蒙尘,可那股子清高的劲儿还在。镶了一颗金牙,他便总觉着像是直接把铜臭挂在了脸上,如同直接揭了遮、羞布。

  今日散朝,皇帝身边的太监高泰还同他闲聊了几句,大意是问他有没有和世子妃和好,世子妃昨夜亲眼目睹祝尚书在血泊里咽气,怕是吓着了,他这个当爹的要多多关心。

  骆德淮不傻,高泰伺候了皇帝这么久,断不会无缘无故和他说这些话,显然是皇帝的授意。

  所以,父女之间的这份僵持,他再低不下头打破,也得低头。

  心念转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柔缓了声音:“卿卿啊,是爹爹对不住你,不该逼问你那些事情,以后你不想说的,爹爹都不会再逼你说。”

  “骆大人说什么?我没听清呢!”骆卿云扬起声音,引得不少人朝他们这边看来。

  骆德淮窘得一张老脸直泛红,他心虚地回头看了看,见好几个人看着他在那交头接耳,他恨不得抽骆卿云一耳光。可他不敢,骆卿云如今就是个小祖宗,他得供着。

  “卿卿,爹爹对不住你。好了,歉也道了,你且随我回去看看你姨娘吧,我让厨房烧你最爱吃的……”他顿住,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女儿爱吃什么。

  不仅如此,她爱穿什么料子的衣裳,喜欢什么颜色,爱听梨园的哪出戏,他统统不清楚。

  甚至,他连她的生辰都不记得。

  她如今十六了吧?还是马上十七了?

  骆卿云将手笼在耳朵后,假装认真倾听的模样:“骆大人,你说话能不能大点声?我实在听不清啊!”声音之大,等同于在吼。

  这下,几乎花厅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骆金牙,你不是和小女儿断绝父女关系了吗?”

  “金牙尚书啊,这么争气的女儿,听说连皇上都想要呢,你竟然有眼无珠不想要啊?”

  假若地上有缝,骆德淮肯定马上撅起屁股往里钻!他气得上下两排牙齿直打架,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后又捏紧。

  毕竟为官数十载,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既然已经丢了脸,索性把姿态放到最低。他回头白了那些人一眼,哼道:“父女吵架是常事,你们一个个的幸灾乐祸个什么劲?这是天伦之乐中的一种,你们知道些什么?”

  扭头,堆起假笑,露出那颗亮闪闪的大金牙,扬声道:“卿卿啊,爹爹那日把话说重了,爹爹跟你道歉!怪爹爹不好,你就别生爹爹的气了好不好?卿卿向来懂事,都说女儿是爹爹的小棉袄,卿卿就原谅爹爹吧,好不好?”

  骆卿云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打从记事以来,骆德淮就没这么和她说过话。

  她吞了一只苍蝇似的,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爹爹可真豁得出去。”

  骆德淮听她终于不再称呼自己为骆大人,知道她算是谅解了自己,忙道:“那卿卿随爹爹一起回府可好?爹爹让人做一大桌好吃的菜给你吃。”

  骆卿云又抖起鸡皮疙瘩:“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骆德淮眯着眼笑:“你姨娘想你得很,府里如今没人管事,什么都得我作主,累得慌。”

  话虽如此,他这段时日却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府里大事小事全部需要问过他才能定下,这才是一家之主当有的风范!

  骆卿云想起骆氏已经被送走的事情,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好,正好我也想姨娘了。这么大的雨得回去看看,免得后罩房漏雨,她没地方睡觉。”

  骆德淮听得一阵尴尬,她不就是想说骆府待三姨娘不好吗?

  遂,笑眯眯地跟上骆卿云,继续扮演慈父:“为父让人收拾一间屋子,叫她住进去,如此可好?”

  “不用了,十几年住下来,早就习惯了。”

  耳朵尖的官僚们抖抖眉毛,开始交头接耳地八卦:啧啧,骆德淮竟然将他最出息的小女儿养在后罩房里十几年!

  骆卿云走之前又去灵堂里拜了拜,作别白氏母女。

  白氏和祝添羽都已经振作起来,已经不似她来时那般六神无主,骆卿云见状便安了心。

  父女俩回到骆府时,内宅传来热闹的“嘭嘭”“啪啪”声。

  骆德淮神色微变,步子快得几乎是一路小跑了进去:“出了何事?”

  院子里的碗碟砸了一地,两个嬷嬷坐在地上,发髻散乱似疯似癫,正眦裂发指地瞪着对面的三个丫鬟,她们是在大房主院里伺候的丫鬟。

  “反了天了这是!”骆德淮的脑仁开始隐隐作痛,自从他亲自掌管后宅后,时不时都要头痛上一回。

  赖在地上的婆子一看老爷回来了,扯起嗓子就嚎啕大哭:“老爷啊!老爷一定要给老奴作主啊!夫人不在,她们这帮丫头无法无天了啊!”

  她们的哭腔和安国公府前的哭丧婆子有点相似,骆卿云笑盈盈地将手笼在袖子里,站在一边看热闹。

  骆德淮什么也不问,指着那三个丫鬟先斥一句:“还不跪下!”

  “老爷!是她们倚老卖老!府里的东西不允人用,又不是她们的,凭什么就不许人用用?又不是不还回去?”三个丫鬟相继跪下,索性也抹起了眼泪。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丫鬟去厨房端早膳时,顺手拿走一只铜盆装着热水走了。粗使婆子回头找那个铜盆时才听小丫鬟说被主院的丫鬟拿走了,气不过,便找她们讨要说理。言辞激烈碰撞几句,两拨人便动了手。

  这段时日,所有嬷嬷和丫鬟们都摸准了骆德淮的一个脾性,谁先哭就向着谁,所以两个婆子不由分说就先嚎上了。

  五个人争先恐后地跪爬到骆德淮身边,将他围住,一个比一个哭得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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