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我帮你们洗
李婉彤一改方才言笑晏晏的模样,神色寂寥地坐下:“我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我心里还真挺不是滋味儿。不染,你说他会不会出事?我怎么就这么不安呢?从他离开那一刻,我便一直祈祷这段时日要风和日丽,可老天爷就是不随我愿。”
不染敛了笑,睫毛轻轻颤动,咬着唇的力道渐渐变大,直咬得唇色泛白:“奴婢不知,希望公子安然归来。”
李婉彤收起担忧,娇嗔地轻哼道:“不能只有我担心,也得叫这位世子妃担心担心才是!我瞧她对公子的心思,远没有公子对她的心思来得深。不染,你说她今夜睡得着吗?不如我们来赌一把?”
她说着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冲不染挑了下眉头。
不染干巴巴地看她一眼,转身就跑出了屋子:“奴婢没银子再和娘子赌了,娘子求放过!”
身后,李婉彤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扯了个苦涩的笑容:“真没意思。”
那头,骆卿云回到安国公府时,孟停澜还未回。
她去凌霄院禀了话,又和孟瑶戏耍了会儿,这才回暖阳阁。
孟停澜还没回来,她左右无事,便在院子里练起了鞭子。金鞭甩出绚丽的灿影,她恍惚想起萧随亲自指导她练鞭子的情形,鞭子很快便甩得仿佛有他手把手指导一般轻松。
那晚她贴在他胸膛之上,温热透着衣服传来,莫名让她安心。眼下一回味,她才意识到萧随比她高了将近一头,当时和她说话都会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吐息喷在耳朵上……
骆卿云打了个激灵,那晚什么多余的感觉都没有,尽想着怎么练好鞭子了,眼下怎么回事?他明明没有在耳边吹风,怎么突然感觉耳畔痒痒的,像是有蚂蚁在爬。
他的手心里有薄茧,手掌大而厚实。那晚练鞭子的时候没在意,眼下回想起来,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能完全裹覆住她的小手,手腕随着他的动作左右上下挥动。那感觉就像是把自己交到他手中,却又十足心安,十分奇妙。
越想越心乱,金鞭也忽然变得不听话,差点达到她自己身上。
骆卿云停下动作,舔了下嘴角。
“世子妃练累了吧,快洗漱一番换一身衣服,晚膳已经做好了。”润禾帮她擦净金鞭,抬头看了下她的脸,“脸怎么这么红?可别闪了风,快进屋吧。”
骆卿云摸摸燥热的脸:“许是练鞭子练累了。”
她说着便心不在焉地进了屋,润禾纳闷地捧着金鞭跟进去:世子妃好像舞了半刻钟都不到呀,练鞭子原来这么累的吗……
扬尘是被水泼醒的,醒来时都置身在土地上,而非海里或者船里。
扬尘脑子混沌,只记得他们受不得穿上的颠簸,浑身功夫都施展不出,勉强杀了三个水寇后便被打晕了,再醒来便到了这里。
他想起独眼水寇说的话,将扭头找萧随,见他就坐在旁边两拳开外,忙问道:“主子你没事吧?他们……他们辱了你的清白没有?”
“哈哈哈哈……”泼醒他的水寇仿佛听到个天大的笑话,蹲下来摸了扬尘的脸一把,“别急,大当家说了,把你们两个都洗洗干净,一起送进他屋里呢,谁都不亏待。”
“我呸!”扬尘恼羞成怒,吐了他一口唾沫。
“快起来,我帮你们洗。大当家等着跟你们圆房呢!”水寇踢了扬尘一脚,抹一把脸,盯着他们主仆垂涎欲滴。
他流口水的模样,让扬尘反胃干呕。
萧随却云淡风轻道:“不用,我们自己洗。”
“还是我来……”
水寇话说到一半,撞上萧随凌厉的视线,就感觉他眸色翻滚的眸子里像摧枯拉朽的海啸,多看一眼都要将他吞噬。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感觉有股惧意直往骨子里灌。
他连打了好几个寒噤,忽然遍体生寒。
这时,之前劫船的独眼水寇进来了,朝小水寇努努嘴,指着不远处的一桶水道:“好!你们自己洗,要快点!”说着,二人先后离开了这间牢房。
萧随悠然起身,反绑着他双手的绳子早已经被他割断。
扬尘疑惑道:“主子早就醒了?快帮我一把!”
萧随没搭理他,丢了一把匕首过去,将将插进他脚边的地上:“先前被他们劫过一船货,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下去。”
“主……主子是故意羊入虎口的?”扬尘有些傻眼,赶紧将帮着腿脚的绳子都割开。
扬尘丢给他一个轻蔑的眼神:“养你们何用?关键时刻还得靠我自己。”
扬尘赧颜,却又不敢反驳。他只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看到萧随抽出软剑,砍了一个水寇的胳膊,那血当即喷得像泄洪的大水。
萧随当然没告诉他,自己已经和独眼水寇做了交易,不管独眼水寇是否会背叛他,他的目的便是来他们的老巢看看。海上那般天气,靠他们自己只怕会葬身海底,来这里也顺便能避一避海难。
这间牢房有个拳头大的通风口,在离地两人高的地方,萧随手脚并用,很快攀上去看了两眼。随即,他潇洒地跃下地,拍拍手上的灰尘:“这间牢房应该是个石洞,我们在一座岛上。”
“主子,其他人呢?单凭我们两个,如何制服这些水寇?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扬尘有些委屈,若不是在海上,他也不会这么没用。眼睁睁听着那些水寇言语调戏主子,他真恨不得马上剜了他们眼睛,割了他们舌头!
只是,为何他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可主子却安然无事?
他闷闷自责,他果然没用!
“走一步,看一步,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萧随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出点点寒光。
他瞥一眼扬尘,扬尘立马背过身去。待萧随随意擦了一把脸,再换上水寇给他们准备的衣服后,扬尘才讪讪转过身。
“主……主子,你穿……穿的什么玩意儿!这……这不能穿!”扬尘的眼睛像是被针扎了!
只见萧随穿着一身红纱做的长袍,颜色鲜丽得就像女子嫁衣,再细细一看,红纱竟然是透的!
火把的光呼啦啦晃动,即便牢房内光线昏暗,扬尘却还是看到了红纱下隐隐约约的亵、裤腰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