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丝萝在哪
如果说齐景昱昨天没有细思这个问题,那么今天他必须重新审视这个问题,他看向秦安洛,但秦安洛的眼神却在躲避着他。
他的心在往下沉,他松开白泽月,一步步地逼近秦安洛,道:“丝萝在哪?”
秦安洛眼神飘忽地小声,道:“在,冷香小筑。”
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齐景昱答案,但他还是要亲眼见证,内心还有一点执着不肯相信秦安洛欺骗了自己。
他二话不说转身朝门外走去,秦安洛拉起裙摆惊慌地跟了上去。齐景昱跨过院门时对侯在一旁的奴婢说道:“送白姑娘回去!”自己则脚下不停地朝着冷香小筑而去。
齐景昱健步如飞,秦安洛吃力地在后面跟着,脑袋瓜子飞快地转着,想到了很多条应对之计但没有一条走得通的,所有的结果表明只有走坦白从宽这一条路。然而她不敢想象坦白从宽后的后果,那恐怕是齐景昱从此之后恨死她,再也不会相信她,不知道他盛怒之下会不会当场打死自己或者再也不会理睬她,而她最害怕的也是她再也不会理睬她。
齐景昱在冷香小筑的门口倏然停了下来,秦安洛没注意一头撞了上去,撞到了他铁板一般的后背,疼得她轻轻呼叫了一声。
齐景昱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眸子黑沉,眸中透着痛苦、渴望、害怕各种复杂的神情,他再一次问道:“丝萝在哪?”
他想要听到她的实话。
秦安洛越来越心虚,她差点就要合盘突出。忽然一个焦急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小姐,你去哪了,担心死奴婢了!”
齐景昱望向门口,秦安洛也是一脸诧异地看向门口,只见丝萝红着眼跑向自己,丝萝又说了一次。“小姐,你可担心死我了!”说完,戒备的看了齐景昱一眼。
秦安洛既高兴又安心地说道:“昨晚我看你睡得香所以没叫醒你,我去给白姑娘看病了。”
丝萝是真的担心,她星夜兼程、满怀欢喜的赶回来,走到房间的那一刻却看不到小姐的影子,她被吓得六神无主,刚想出去找人就看到了武王和小姐的身影,她忍不住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
齐景昱神色依然不善,道:“吩咐下去,本王在此用早膳。”
丝萝看向秦安洛,秦安洛向她点点头,示意她按照王爷的话去做。
齐景昱率先走进了屋里,背对着门口站着。秦安洛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她看着齐景昱站得笔挺地背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打哈哈的说道:“我真没骗你,丝萝就在冷香小筑。”
齐景昱没有转过身来,也没有回应她的话,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就好像空气都被凝固了。秦安洛局促不安的转动起眼珠子来,齐景昱一字一句地问道:“说实话,你真的没有骗本王?”
秦安洛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声,看着他眼中的渴望、痛苦和不安,满脑子想好的欺骗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齐景昱闭了一眼眼睛朝她走去,秦安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以为他会打她,没想到他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声音中带着痛苦和蛊惑,道:“答应我,不要背叛我,不要让我恨你!”
看他放下身段,听着他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呐喊,秦安洛此刻又岂能不受感动?她抱住了他的背回应,道:“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背叛你。”
是的,她并没有背叛他,她只是选择撒了一个小谎,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齐景昱全身放松了下来,刚刚的那一股子戾气也收了起来,他轻声低语道:“我相信你。”
秦安洛静静地呆在齐景昱的怀中,享受着他的这份温柔,丝萝在门口轻咳了一声,齐景昱松开了她,秦安洛回身娇嗔地瞪了一眼丝萝。
丝萝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该替小姐高兴还是担忧?她觉得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小姐已经一步一步地陷入到了王爷编织的情网中去了。
“王爷,小姐,该洗漱了。”
丝萝指挥着几个奴婢摆好了洗漱用品,伺候着两人洗漱。丝萝说道:“王爷,小姐,奴婢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小玉了,但是她看到奴婢扭头就跑了,真是奇怪!”
秦安洛看了一眼齐景昱,后者并没有发表意见,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一定是张氏母女搞得鬼,秦安洛不想令齐景昱为难,对丝萝说道:“你管别人的事做什么?”
丝萝不服的说道:“奴婢只是觉得奇怪,之前她可是什么都挡在王爷身前的,好像王爷已经将她收了房似的。”
秦安洛轻叱道:“乱嚼舌根是不是,看我不把你的嘴缝起来。”
丝萝也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转了话题。“王爷,小姐,早膳备好了。”
两人移到偏厅,有齐景昱的日子饭菜还是不错的。秦安洛高高兴兴地用了膳,院子里发出了响动,丝萝走出去查看,不一会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张大红贴。
秦安洛问道:“你手里拿着什么?”
丝萝说道:“是拜帖,齐总管送来的。一份是你的。”
“我的?”秦安洛好奇接过了拜帖。
丝萝把另一份递给了齐景昱,齐景昱手上接过了丝萝递过来的拜帖,眼睛却看着秦安洛,他看似不在意地问道:“是谁?”
秦安洛看着拜帖喜道:“是‘同盛堂’的林掌柜,看来是找到犀角粉了,他约我见个面。”
齐景昱喜形于色但随即又沉下了脸来,道:“为何他不送来?”
秦安洛说道:“我猜他应该是想跟我谈价格,犀角粉这可是禁药。”
齐景昱打开了手中的拜帖,道:“本王同你一起去!”
秦安洛没有拒绝,她也知道齐景昱是不会让她拒绝的。
齐景昱看着拜帖,微皱了一下眉看,合起拜帖看向秦安洛。“你什么时候跟侯府结怨了?”
“我?”秦安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甚少出门不认识哪个侯府啊?”
齐景昱说道:“兵部尚书侯府的拜帖,邀请本王和王妃参加侯府太君的六十大寿。其中还说到侯府的小姐冒犯了你,要在那天向你赔不是。”
“原来是她啊!”秦安洛把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但故意漏说了石心蕊的事,她告诉自己:这不是欺骗,我只是选择以后再告诉他。
齐景昱眉头皱了更深了,道:“看来是个鸿门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