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怎么走了
齐景昱瞧着秦安洛一付神游太虚地模样,不想她胡思乱想,手臂紧了紧,警告道:“你别胡思乱想了,这件事本王会处理。”
秦安洛暗暗吐了吐舌,道:“没有啊!我是在想要是和你这样一起在院子里看桃花会是怎么样一个光景?”
说着,小脸上禁不住爬上了甜美的笑容。
齐景昱问道:“你院子里的那株桃花开了?”
“哦,”秦安洛来了兴致,“今天我发现它开了好几朵桃花,要是全部盛开的话。哇,那一定美不胜收。想想,到了晚上,月光如霜,星光璀璨,我们在桃树下赏花饮酒,我看神仙也不过如此。到时候可以邀请秦大……”
秦安洛话还没说完,齐景昱抱着她站了起来,秦安洛惊呼道:“你要做什么?”
齐景昱道:“我们去赏桃花!”
秦安洛失望地说道:“可是现在没开几朵花,还不够漂亮。”
齐景昱大步往外走去,道:“本王可不想和秦大一起赏花!”
秦安洛咬咬唇说道:“那就约泽月姑娘好了,要是她愿意的话!”
齐景昱低头看着她,由衷地感言道:“本王只想和你看,有你在的地方处处都是美景!”
秦安洛心头一暖。她正想要靠进他怀里,发现两人已经来到院子外。她看到了再不远处有奴婢的身影,她必经是个女孩子脸皮薄,轻轻地挣扎了一下,道:“放我下来,我能走!”
齐景昱却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道:“你的腿伤未愈,老实呆着。本王可不想要个瘸腿的妻子。”
秦安洛知道他说得夸张了,只得把小脸埋进他的胸膛。
齐景昱瞧着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瞧她平时张牙舞爪地像只老虎,也有温顺如猫的时候。
秦安洛不满地轻捶了他一下,道:“有什么好笑的?”
齐景昱这次却没调侃她,反而认真地道:“刚刚本王同淮安和秦大商讨过了,后天参加侯府的寿宴,到时候带你一起出席,你需要添置些什么衣裳、首饰吗?”
秦安洛有些意外,道:“你真的要带我去?”
齐景昱点头道:“请帖里不是特定邀请了你吗?本王能不带你去吗?到时候指不定你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秦安洛拉下了脸,按他的话要是请柬上没有邀请她,他就不带她去了?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惹祸精不成?想起刚刚他对自己的评价,她自暴自弃地说道:“是啊,我是个野丫头,上不了台面。”
齐景昱笑道:“原来本王的王妃是这么小气的,还记着呢!”
秦安洛鼓着小脸不理他。
齐景昱却很高兴看到她生气地模样,“哈哈”大笑着。
秦安洛想到了什么,忽然拽紧了齐景昱胸前的衣裳,道:“那天,是不是很多朝中大臣都会去?”
齐景昱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也明白她这么问得意思,他停顿了一会说道:“是的,满朝文武大臣都会去道贺。秦家的人也会去。”
秦安洛知道他是顾及自己才的感受才把“秦贼”换成了“秦家的人”,虽然她不是秦家的人,但她真的很好奇,秦丞相是怎样子的一个父亲能如此无情地把自己的亲身女儿往火坑里推。
齐景昱也变得深沉了起来,他略略思索了一会,道:“如果以后一定要你在本王和秦家中选,你会选谁?”
秦安洛肯定地回答他:“当然选你了,你是我夫君啊!”
她又不是那个武王妃——秦安洛,她是“医仙”——秦安洛。
齐景昱身子一僵,停下了脚步,他眼神热切地看着她,道:“如果本王要他死呢?”
这个问题对秦安洛来说也不难回答,因为她又不是秦家人,但是她内心却犹豫了一下。
齐景昱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去。“是本王太为难你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有生养大恩。”
秦安洛想对他表明心意,但话到嘴边却问了句。“你会因此而恨我吗?”
齐景昱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冷香小筑,道:“你是你,他是他,你不是他!”
秦安洛感动得鼻头一酸,道:“如果他的罪行能够原谅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给他一条生路。”
秦安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请求他,也许是因为她夺走了武王妃的人生,也许是因为师父把武王妃当成了试验品的愧疚,她这么做希望能对武王妃有所补偿。
齐景昱没有回答他,他站在院门口,看着那颗参天的桃花,满树的绿枝点缀着几朵娇艳欲滴的粉色。他轻轻地说了声:“好美!”
秦安洛从他怀中抬头看向那颗桃树,风轻轻地吹着,枝叶轻轻地摇着,娇嫩的粉色迎着阳光怒放着。这就像她现在在这个男人的心目中一样,只是占了他心中角落的一席,以后会不会像这桃花般开满枝头,占据这个男人的整个心房。
丝萝看到站在院子门口的王爷和小姐立刻迎了上来。“小姐,你怎么啦?又受伤啦?”
秦安洛脸一红,轻轻一挣,齐景昱也没阻止,她从他怀中跳了下来。她冲着丝萝娇嗔道:“就你多事!人都没事了?”
丝萝说道:“都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奴婢给他们上了药包扎好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秦安洛点头,丝萝处理这些小伤她还是放心的。她走到石桌前,扫落了上面的叶片,道:“去准备壶好茶来!”
丝萝说道:“小姐,我们这边没有什么好茶,你对喝茶一直很随便的。”
丝萝的回答让秦安洛脸上一红,有种要冲上去好好敲打敲打她的感觉。齐景昱开口,道:“去找齐总管,把本王平时喝的七安茶拿来。”
丝萝回道:“是,奴婢这就去!”
齐景昱在摇椅上坐下,望着头顶满眼的绿色,感受着阳光透过枝叶照在身上的暖意,享受着午后的幽静。
这一幕正是秦安洛刚刚的幻想,她幻想着自己窝在他宽阔的胸怀中直到天荒地老。一时之间,不禁看痴了。
齐景昱侧头看向她,向她伸出了手,向她发出了邀请。
秦安洛想到自己刚刚旖旎的景象,脸一红,手足无措地说道:“我,我有礼物送给你!”
说着,赶紧冲进了屋里。
齐景昱笑了,他发现自己喜欢看她像只小野猫般向自己张牙舞爪的样子,喜欢她窘迫不安的样子,喜欢她像婴儿般熟睡的样子,更喜欢她维护自己时彪悍的样子。她的身影像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闪现着,最后定格在那天两人身处浴桶中,他为她疗伤的画面。那个时候在他手中的那具丰盈娇躯微微颤抖着,肌肤粉色细腻就好像枝头的桃花……
他身子一紧,身体的某处也发生了变化。他苦笑着说了句。“真是个妖精!”
接着长身而起离开了院子。
秦安洛拿着玄色蟒袍献宝似的走出屋子但院子里已经人去院空,她茫然若失地呆立着,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不迟而别。
看来又是白泽月出了什么事了?
这时,丝萝拿着茶叶回到院子里,道:“小姐,王爷怎么走了?”
秦安洛拽紧了蟒袍,一转身生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他。”
说着回了屋子,只留下丝萝一个人凌乱地站在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