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出丑
刚踏入宫门,管事太监谄媚地迎了上来。“奴才给武王请安,给武王妃请安。”
齐景昱点点头,道:“人都到齐了吗?”
太监哈腰回道:“都到齐了,王爷您是最后一个人!”
齐景昱看了秦安洛一眼,道:“叫你快些,你就知道磨叽!”
秦安洛无力地反驳,道:“我还不是想艳压群芳,在这种场面我怎么能认输?迟到了是不是要挨罚啊?”
太监笑道:“武王妃请宽心,皇上和皇后还没到呢!”
秦安洛小声叫道:“你耍我!”
齐景昱溺爱着笑着,他就喜欢看她气焰受挫的模样。
太监领着齐景昱和秦安洛来到了景秀园,秦安洛奇道:“宴席摆在花园里?”
太监回道:“皇上说这次是给四王子送行,属于家宴,不宜铺张浪费。”
景秀园是皇家花园,园内遍植奇花异草、古柏老槐、奇石玉座,地面由各色卵石镶拼成福、禄、寿象征性图案,丰富多彩。但是由卵石铺成的小道漂亮是漂亮却不平整,对秦安洛这种第一次穿“晚下”这种后跟高极高的小白十分不友好,好几次都差点失去了平衡,要不是她双手紧紧地拽着齐景昱的衣服,恐怕不知道摔了几次了。
跟在她身后的丝萝,看在眼里心里替她捏了把冷汗。
走过卵石来到了一个圆形的广场,广场的右手边是一座凉亭,亭平面方形四角攒尖夔金宝顶,亭里摆放着龙椅,龙椅之下两侧按身份高低摆好了位置。
秦安洛看到那些椅子想着可以去休息一下了,没想到广场上三五成群的站着一群携妻而来的一品要员,大部分的要员像众星捧月般围绕着身着一身紫衣,春风满月的四王子;而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站在一旁的六王子,他身边只有缪缪数人,看上去冷清了许多。
他特意选了一身藏蓝色的锦袍十分地低调,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心平气和地攀谈着,反观一旁的八公主把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她选了一袭大红的礼服,化了浓艳的妆容,虽然艳丽却多了一份成熟和世故反而让人觉得俗气,没有秦安洛的婉约和端庄。
齐运妍看到了秦安洛,秦安洛也看到了她,她用高傲地姿态睥睨着她,气得齐运妍牙齿咬得“咯咯”响。
齐运泓注意到了妹妹的异样,也看到了齐景昱和秦安洛。他一拉齐运妍走到齐景昱面前作揖。“侄儿齐运泓见过皇叔,皇婶!”
齐运妍不甘地说道:“侄女齐运妍见过皇叔,皇婶!”
齐景昱说道:“免!”
接着齐运泽也来见了礼,其他要员也一一见了礼。同时不但是那些八卦妇人频频打量着秦安洛就那些自诩“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士大夫们也都纷纷好奇地打量着她,就好像她是个怪物似的。
秦安洛心里不满但她此刻是武王妃,她可不能给齐景昱丢了脸。她松开齐景昱一手搭在丝萝手上,微抬着头颅,礼貌地微笑着,高贵得像只小孔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也在人群中寻找着,她在寻找那个能狠心把女儿当做筹码的父亲。
齐景昱知道她的心思,小声说道:“秦丞相不在!”
秦安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这么重要的场合他竟然没有出席?
齐景昱捏了捏她的手,道:“别担心,本王明儿个派人去丞相府看看!”
齐景昱的体贴,让秦安洛十分感动,要知道他可是视秦丞相为敌的,但此刻他却愿意为了她暂时放下这份仇恨。
他越是对自己好她就越觉得自己无以回报!
这时,太监高喊:“皇上驾到,德妃娘娘到,娴妃娘娘到……”
景秀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齐景昱拉着秦安洛的手向退向了一旁,丝萝立刻退到了角落里。秦安洛用眼角偷瞄着卵石小径处,不一会儿一袭明黄色衣袍的皇帝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一众妃嫔。
齐景涛今年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脸型消瘦,颔下留着短须,看起来十分精悍。他与齐景昱之间并不相像,唯一相似就是那一双桃花眼,同样的锐利,同样的风情,但齐景昱眼眸中多了一份柔软,多了一份人情;齐景涛眸中多了一份阴冷、多了一份算计,衬托出两人的气质也截然不同。
秦安洛的眼神正好与齐景涛相遇,他锐利而老练地盯着她。秦安洛立刻示弱地垂下了眼眸,她可不想引起他的注意,被他注意到不知道是福是祸?会不会给齐景昱增添麻烦。
齐景涛眼眸中闪现着意外,也许在他的想像中秦安洛应该更阴郁才对。
齐景涛走到御座上坐下,齐景昱和秦安洛带头,男性按身份排在齐景昱身后,女性按身份站在了秦安洛身后。然后众人下跪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景涛双手平举道:“众卿平身!”
众人又异口同声“谢皇上”,接着便是皇室宗亲先站了起来,一品大员们都很有眼力劲故意放缓了站起身来的动作。
秦安洛跟着齐景昱走向他们的位置,但立刻感觉到拖地的裙摆被什么扯住了。她要是穿对了鞋子,被扯一下也没什么,但就是因为她穿了“晚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脚一崴,摔趴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整个空气都凝固了起来,整个景秀园安静得连掉跟针都能听到,所有的眼睛都盯在了秦安洛的身上,秦安洛只感到脸上火辣辣地燃烧着,她羞愧得真希望此刻有个地洞好钻进去。她把脸埋进了双手中一动都不敢动,好像这样就能将这见不得人的一幕翻过去。
齐景昱第一个反映过来,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跪在齐景涛的面前道:“请皇上息怒,安洛不是故意的,原谅她的冒犯!”
齐景涛大度地笑着,道:“武王妃没摔疼吧?”
“没事,没事!”秦安洛知道此时不是自己耍性子的时候,她立刻爬起身来要跪好,但转念一想,她抱着腿惨呼道,“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