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灯玉虚琉璃，人灯灵柩的器灵其实早在百年前就在地灯器灵的唆使下，一起逃离了山门，下山去了。”

　　“另外我也可以告诉你灵柩灯的下落。”

　　“她去了冥府。”

　　度厄真人哈哈大笑。

　　昔日，清虚子因为见了八景宫灯帮助商王铲除了风妖御岚，勃然大怒，来兜率宫兴师问罪。

　　清虚子拿着展示商王将灭，周王将兴的天意，大声质问人教不遵守“顺应天时，以和为贵”的教法？

　　人教被骂的灰头土脸。

　　无奈之下，圣人门下首徒，度厄真人提前出关，前往山下寻找八景宫灯，查个清楚，给清虚子一个交代。

　　现在。

　　虽只过了短短一个半月时间。

　　但却仿若时过境迁。

　　清虚子反而要求着灯灵们下山了。

　　只可惜，他求的也不是时候。

　　“果真如此？”清虚子问。

　　“若是假话，难不成你还想搜我人教山门？”度厄真人脸色一怒。

　　但随即，他又单手作揖，轻念：

　　“无量天尊，不恼，不愤，不怨！”

　　“既如此，那就不打扰师兄了。”清虚子转身离开。

　　他想到其他办法了？

　　度厄真人嘀咕一声。

　　一名童子从外面走进来，收拾清虚子饮过的茶具。

　　“师叔祖，紫璃师叔祖她老人家真不回来了吗？”童子好奇问。

　　“回不来了。”

　　度厄真人摇头，长叹一声，“她的命数跟那位商国的人皇绑了一起。”

　　童子瞪大了眼睛，“那咱们以后是不是跟商王一伙的了？”

　　“怎么，你也想下山了？”度厄真人问。

　　童子跃跃欲试，但迎上度厄真人那吃人的目光，童子顿时又缩起脖子。

　　“凡违背我人教教义者，便自动从我人教除名，以后见了紫璃，别再喊师叔祖。”度厄真人沉声道。

　　“那叫师姐？”

　　“抬杠是吧，罚你清扫这座金殿百年！”

　　“师叔祖，我知道错了！”

　　“五百年！”

　　“师叔祖，你动怒了，你违反教义！”

　　“八百年！”

　　“我要去老君那控诉你！”

　　“千年，累死你去！”

　　……

　　商国。

　　朝歌。

　　十一月下旬，不年不节的时间。

　　但朝歌的街道，却比年节时分更加热闹，拥挤。

　　商宫，宫闱布景一片肃杀，但行走期间的侍人，武卫，宫女却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笑意。

　　不因其他。

　　北上出征危国的商国大军回来了。

　　大胜！

　　两军对战，商君摧枯拉朽，尤其说是出征，更像是去郊游。

　　“他奶奶的，第一次接敌，我想试试危国人的斤两，轻率前军一个冲锋，那群危国人扭头就跑，还哇哇大叫，我副将说这哪里是来打仗，简直是追娘们！”

　　商宫内。

　　美酒佳肴，一一入席。

　　宴会开始。

　　负责率军北上的临时统帅在席间一边喝酒，一边讲着北伐的趣闻。

　　每说一段，大殿内便响起同僚们的欢笑声。

　　子受陪着凯旋归来的将军，还有底层军士的代表喝了几杯酒后，便离席而去。

　　四位大臣随着起身。

　　来到书房。

　　“王上，这是这次出征后收获的战利品。”

　　黄飞虎拿着一卷竹简，提交上前。

　　子受打开，扫了眼。

　　上面的内容，无非是有多少财帛，田地，人口，以及被列在最前面，被认为最重要的是危国国君一大家子人。

　　子受兴趣寥寥，合上竹简，问道：“妖核有多少？”

　　跟修行有关的会另外登记，一些重要之物会放进商宫宝库。

　　“一百零八颗，品级略有不佳。”黄飞虎道。

　　子受眉头一皱，“女娲的号召力，不止这些吧？”

　　妖核品级不佳，而且数量还少。

　　这倒很符合现状，毕竟北征实在太过顺利了，要是妖兽多，就不可能有那个醉酒大汉在席间吹牛的画面。

　　“这事末将询问过，应该是朝歌一战后符兵名声太显，那些妖兽再多也不可能多过围攻朝歌的妖兽潮，所以一听有朝歌的符兵过来，除了愣头，其他全跑了。”黄飞虎道。

　　“行吧。”

　　子受微微颔首，本就随口一问。

　　“妖兽交上来后，放到...”

　　“咳，咳！”

　　脑海中突然传来紫璃咳嗽的声音，放在御案一角的八景宫灯也微微亮起光芒。

　　“就放孤桌上吧。”子受道。

　　“喏！”

　　黄飞虎低着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王上，危国国君如何处置？”商容问。

　　子受反问，“你们有什么看法？”

　　一诸侯国国君，按照遵循泗水城国君的旧例，定然是直接宰了，然后对危国消国设郡，任命个地方官直控。

　　但危国的麻烦在于。

　　他的造反是来自女娲的命令。

　　商王还是很清楚自身的实力，就算把剩余的盘古精血全嗑了，也伤不到女娲一根手指头。

　　所以，宰危国国君就是在表明与女娲势不两立。

　　这个后果，没人敢承担。

　　另外更重要的一点是，子受很清楚女娲对商王和自己的敌意是因为鹿妖在危国作祟导致的。

　　女娲错了。

　　但她是神祖。

　　她的所有错误只能弱小的一方去主动解释，阐明事实。

　　反抗，是没有好下场的。

　　“微臣以为，找个地方把危国国君一家全圈禁起来为好。”微子启道。

　　“圈禁惩罚太弱了。如果不杀掉以儆效尤，其他诸侯国也跟着造反怎么办？我们能轻松征服一个危国，但千千万万的危国一起反对我们。我们，必输！”黄飞虎反对道。

　　“杀掉的后果更加危险！”

　　“那是未知的危险，而我说的，必定会发生！”

　　黄飞虎和微子启吵了起来。

　　“要你们来是出主意的，不是比谁说话声音大。”子受沉声道。

　　书房内陷入寂静。

　　商容说道：“目前来看，杀不行，放了不行，圈起来也不行。”

　　“丞相大人，你把话说死了。”黄飞虎瞪眼道。

　　商容笑道：“解困之法恰恰在其间。”

　　“洗耳恭听。”微子启拱手请教。

　　“判他一家死刑，但行刑地点设在万里之外的南方沼泽之国，再其二，让带他们去行刑地点的军士慢行。”

　　“这条路，如果有其他诸侯效仿危国，我们就他的一个家人走快，立刻斩了，杀鸡儆猴，如果无诸侯效仿，那就走慢，走个一百年也不成问题！”

　　商容道。

　　书房内，其余三大臣齐齐错愕。

　　“丞相大人，您真是，损到家了。”黄飞虎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