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楠好登时大窘，目光不由的撇向了一旁。

　　“我只是在看路。”

　　“是吗，那是我自作多情了。”谢知敛一副失望的样子，掏出了火折子。

　　卫楠好一顿，就看他点亮了灯笼。

　　温暖的灯光缓慢的燃烧起来，昏暗的环境都仿佛渡上了温润，连带着他眉眼间的失望，似乎都多了几分，叫人无端就在意起来。

　　“也没有自作多情。”

　　她微微垂眸，看着兔子的眼睛因着灯光而越发明亮。

　　谢知敛扬眉：“那看来我还是有些魅力的。”

　　卫楠好抬眸，就撞上他洋洋得意的眼神，不由失笑。

　　“你的脸皮怎么这般厚，真的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吗？”

　　“脸皮薄了，怎么能追到你呢！”

　　谢知敛竟像是将她的话当做了夸奖，牵着她的手慢悠悠的走向了那一片喧闹中。

　　他说的这样直白，卫楠好磕绊着低头。

　　“我还，没有答应呢。”

　　“所以，我是还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谢知敛拉着她站在一方高台处，正好能将前方的热闹看的清楚。

　　卫楠好躲避般看着灯火喧嚣的街市，人群熙攘间尽是欢声，盏盏花灯比过了天上明星，变化出了各色的光影。

　　“是我，还不够好。”

　　谢知敛听到她这呓语般的话语，微微蹙眉。

　　上一世卫楠好受尽了苦难，会自卑也是正常，可如今明明一切苦难都没有发生，不管是成王府还是蒋家都对她疼爱有加。

　　更何况，蒋家若是夺权成功，她少不得也有个郡主公主的头衔，到底是在自卑些什么？

　　手陡然被握紧，卫楠好抬头，就对上他专注的眼眸。

　　“你一直在害怕，或者说纠结什么呢？”

　　这样的话，他问过很多次，每次都似乎有着不同的答案。

　　“我怕我，配不上你。”

　　在这样专注的目光下，所有的谎言似乎都是亵渎。

　　而且，一个谎言，总要有无数的谎言去掩盖，那么不如就直接一些吧。

　　她紧张的看着谢知敛，却见他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轻叹了口气，拉着她坐了下来。

　　灯光的余晖将他的眼眸，映照的依旧炽烈。

　　“配不配得上，是我说的算啊。”

　　卫楠好的面色泛红，她想要直视他的眼眸，迎上这一腔热烈，又想到了那段失败的婚姻，无法确定真正拥有之后，一切会否还是这样。

　　看着她又像鹌鹑一般缩了回去，谢知敛无奈的拉过她的手，轻轻揉捏那青葱般的指尖。

　　“我心悦你。”

　　卫楠好仓皇抬头，就看他正盯着自己。

　　“那么你呢？”

　　她下意识的点头，点完之后又似乎觉得不够矜持，本能的想要找个地方蜷缩起来，却忘记手还落在他的掌中，只能去抽。

　　然后，没有抽动。

　　但她再也不敢像先前那样贸然抬头。

　　仿佛他如那虎视眈眈的猛兽一般，抬眸就要被他摁在爪下，彻底吞噬。

　　“我心悦你，你亦如是，在面对这份欢喜上，你我是相同的，那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呢？”

　　她没有回答，谢知敛却已经感到她再次握紧的手，像是小猫的爪子一般，在刺挠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