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祁枳早早就醒了,她非将银儿从她的美梦中硬生生的拽了出来。
“喂,将别人从美梦中拽出来,是很不礼貌的,你不睡,我还要睡呢。”银儿打着哈欠埋怨道。
“银儿”祁枳喊道。
“嗯?”
“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呀?”祁枳问道。
“你是我主子,我是你丫鬟呀!”银儿不解的回答道。
“哦~,那TM为啥子你对我的态度!到像我是丫鬟,你是主子呢?”祁枳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说的对。”银儿低头沉思了会儿。
“嗯”祁枳以为她懂了。
“行吧,那就我是主子,你是丫鬟,我委屈一下吧!”银儿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祁枳心道:“靠!拳头硬了!”
————
祁枳将自己精致的打扮了一下,并换了件青色的襦裙,她底子好没过多久便收落好了。
祁枳走出了房门,银儿紧随其后。
“对了,银儿,你知道太督府府长是谁吗?”祁枳问道。
银儿拍了拍胸脯,“当然知道了,不过,咳咳,你懂的。”
祁枳含泪取出荷包,将10两银子不舍的给了银儿。
银儿接过银子后,立马笑眯眯的向祁枳讲道:
“太督府是皇上派去督察文武百官的,有点刺客那味儿,他们基本上来无影去无踪,而这太督府府长则更厉害了,能当上府长,那必是从千万高手的尸体爬出来,站在死人堆顶端的人。残酷的灼烧,才能锻造出最强大的钢铁,那里是冷血的屠场,没人会给你怜悯,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自己。”
银儿的眼睛灰暗了下去,没过一会儿便缓和了,祁枳没怎么注意。
“说起来今年府长才19岁,也算年少成才,听闻,他是当年皇上出兵征战时,将敌国打败后,在皇宫里见到的唯一一个人,文臣皆跑,他双眼空洞,城池的灭亡也未使他泛起丝毫波澜,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好似那儿的一切他也早就厌了。”
“他的周围只有一些烂树根,都被咬的乱七八糟,好像没人知道他,甚至连他曾经的百姓也都不记得他了,城池毁灭,人们只想着自己逃跑。抢夺别人的财物,自相残杀,说不定几天前,他们还是相互谈笑的邻居,好友,知己。”
“人性,在自己的利益面前什么都不值。他亦是他们曾经的王,也亦是被人性遗忘的千千万万个人之一。”
“那他叫什么名字呢?”
“陈淮南。”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祁枳突然感到有一堆记忆扑面而来,她拽住银儿的衣服,“陈淮南?”
“这位小姐是在叫我吗?”
声音勾魂夺魄,祁枳一转身便看到了陈淮南,男子绾起来的青丝,垂及于腰,乌黑的长发在晨光的照耀下渡上了一层金边,皮肤格外白皙,纤长的睫毛下幽深的黑色凤眸,正含着戏虐,狠狠的盯着她。
祁枳莫名感到背后一身冷汗,撒开腿就跑:“靠!怎么是他啊!”她的心里莫名想到。一大堆记忆涌了上来。
那天,是韩柠的小生日,韩柠不想大办,只是邀请了姐姐韩檬来叙叙旧,韩檬也就是现在的的皇上当时,韩檬征战回来没多久。
韩檬来的时候,身后有一个小男孩,头发仍是乌黑的但没现在这么长,刚到眉梢处,虽有着孩子气的婴儿脸,但他浑身透着冷淡,忽近。
韩檬和韩柠去房里聊天,他也不跟过去,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一个石墩上,不说话,静静的,就坐在那里。“喂!你坐到了我给大白坐的椅子了。”突然,一个小女孩冒了出来双手叉腰,栗色的头发,睁着大大的眼睛,上挑着眉毛,看起来傲气十足。
男孩依旧不语,只是从石墩上下来了,女孩将一只雪白的雏鸟放在了石墩上,转眼便看到那个男孩头也不回的走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女孩像一个刺头,偏偏就挑上了他。
他站在了原地,仍不说话。
“是个哑巴?”女孩走上前去,从后面给了男孩一脚,男孩没站稳,一下子跪了下去,双手撑着地,女孩儿一跃而上跳在了他的身上,做出骑马的样子,拍了几下他的背“驾!驾!”
男孩儿黑着个脸,“快点!快点走呀!驾!”女孩儿笑的像一个恶作剧的坏小孩。可是,怎料男孩儿猛一起身,女孩跌了下来,双手撑的地,手上擦破了点皮,渗出了点血,眼泪在眼眶打着转,男孩儿站在那儿,用他幽暗深邃的眼睛,冷戾的撇了一眼。
就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女孩儿呆住了。
“喂,有没有人...说你很烦?”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呵,恶心。”第二句。
“你算什么东西?”第三句。
说完他便走向了闻声而来的韩柠和韩檬。
韩檬将男孩又拉了过来,并将女孩扶了起来,温柔的拍了拍女孩身上的尘土,说道:“点点,怎么啦?怎么坐在地上?”
“没...没事的,我自己走路跌倒的。”女孩没有将事实说出来。
“点点,以后走路小心点,不然我们小公主漂亮裙子脏了怎么办。”韩檬轻捏了一下祁枳糯叽叽的小脸蛋。
说完韩檬将男孩拉到身边,跟女孩介绍到:“点点,这是你的哥哥,陈淮南。”
“淮南,这是你的妹妹,祁枳,点点是她的乳名。”
“我叫陈淮南,我不会同意你做我妹妹的。”陈淮南的这句话将祁枳原本要伸过来握手的手又吓得缩了回去。
就这样,10岁的陈淮南和7岁的祁枳正式认识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欢而散。
第二次,则便是9年后的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