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思莶带领五千士兵到城门救援时已经来不及了,年仅十四的花思莶甚至不敢进城,她怕里面的百姓也都是如此的场面。
可她又想晚进去一瞬就多死一个人随即立即下令冲进城内,但城内的状况并没有她想象里的那么严重倒地的不仅有百姓也有阿勒特的精骑。
一人的手动了动,叶大哥用着最后一丝力气指着一处方向道:“快去救百姓,快去。”
花思莶立即骑着马往他指着方向奔去。
叶苏璃的丫鬟与小厮都死在了这些精骑的刀下。
他们重重包围着叶苏璃,领军的笑道:“小娘子,别再负隅顽抗了,没用的。”
叶苏璃提起手中剑往自己的脖子靠近,眼看着就要用力时;她看见了冲过来的希望,她又费力的开始与精骑厮杀了起来。
花思莶一路向她奔去,饶是她现在再小再没什么经验也能明白叶城主一家或许就剩下这位姑娘了,是以她花思莶死叶苏璃都不能死。
花思莶跳下马拼命的将叶苏璃护在了身后,叶苏璃道:“你终于来了。”
花思莶:“对不住,我来晚了。”
阿勒特的五千精骑来时威风凛凛,逃时便只剩那么几十人护着领军了。
花思莶道:“听说还是个王子,要不是带的人不够我说什么也要追上去将他绑回来。”
叶苏璃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的走了,或许是想亲眼确认什么她越走越快,拐弯处那是她的几个堂哥和他们的小厮,再往前走飞快的走她的大哥看见了她,完好但身上都是血的叶苏璃,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后闭上了眼睛。
叶苏璃触上他的鼻子时已经没了气息,这里躺着的是她所有的亲哥哥,是她的叔叔和大伯,是她的娘亲以及伯母婶婶甚至就连老管家都在,还有管家的几个孩子;他们都与花思莶一般大....他们叶家,竟然真的就剩下了她这一个人。
花思莶吩咐士兵们给叶家人收拾遗体,又写了奏折送去淮京。
她写的时候叶苏璃就在一旁看着,花思莶觉得很奇怪叶苏璃一直跟着她,无论她去哪,甚至沐浴都不放过好在她比叶苏璃力气大硬生生将她绑在椅子上才作罢。
等她穿着里衣出来时,就见叶苏璃落寞的神情。
她忽觉愧疚立即上前将她放了,叶苏璃牵起花思莶的手撸起了她的袖子看了许久,花思莶觉得莫名想要收回手时却被叶苏璃猛的一咬,痛的花思莶都有想打她的冲动了可在看到叶苏璃满脸泪水时她便没了这个意思了,顺从她直叫她咬过瘾了,她的手臂上也留下了第一个不属于战场上的疤。
后来叶苏璃还是一直跟在花思莶的身后,花思莶认为是因为她一家全牺牲了的缘故才导致如今她只想跟着自己的行为,毕竟她是她在绝望之际见到的第一个人。
不是有句话吗?动物在出生时见到的第一个东西就会认他做妈妈,叶苏璃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重生现在只对她有归属感很正常。
自此即便叶苏璃要跟着花思莶沐浴她也只能顺从她了。
叶苏璃连觉都是和花思莶一起睡的,好几天不说话的叶苏璃忽然在一片漆黑时摸上花思莶的脸道:“你是不是很快就要离开了?”
花思莶觉得如今她这个情况放她一个人在这自然是不放心的。
她握住叶苏璃的手道:“至少要在这呆上三个月,这场仗三个月后一定会结束的。”
她现在算是代理城主,怎么可能在没有新城主的情况下离开这里。
叶苏璃道:“花思莶,你的名字好好听。”
花思莶笑道:“你的名字也很好听不是吗?”
花思莶现在只觉得这位可怜的小姐很需要她的保护,但她完全没有想到和她以后的相处竟然是天天吵架,她此时完全忽略了能就带着两个下人死死护着门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淮京的那些寻常小姐呢。
花思莶握着她的手放进被子里道:“睡觉吧。”
后来,她们渐渐的熟悉了起来,叶苏璃也就没那么客气了;
只是到底还是没有那么的亲密,是以还不像后来那么经常的拌嘴,主要是现在的花思莶还一直照顾着她的心情完全是当自己妹妹一样的照顾。
可以说是十分代入了,连做梦都是自己带着叶苏璃逃难,自己家人都死了的场景。
会不会被花太尉骂这还不知道,反正被叶苏璃嘲笑了。
花思莶看着她笑在心里头只是觉得她在强颜欢笑,毕竟全家牺牲哪是那么容易就释怀的。
一月后,一位太监带来了皇帝的圣旨,皇帝被叶家所举感动封叶城主为平海伯,他唯一存世的女儿叶苏璃封为县主,只等新城主上任时花思莶将她带去淮京养在皇后名下,怎么都算是半个公主了;只是叶苏璃拒绝了,她写了一封信委托给花思莶待她回京时交于陛下。
信的内容,只是表明她想留在平海为家人守孝五年。
还有一月,新城主就要到了,花思莶要离开了;
叶苏璃就在想,如何才能叫花思莶记住她,如何才能在五年后也与皇后没有纠葛;和后宫的人纠缠可不算什么好事,她们勾心斗角,说不定就能将祸水泼到自己的身上去。
后来在最后的一个月里,叶苏璃越发过分,占着自己是县主对花思莶要求这个要求那个。
花思莶也都一一忍了。
因为叶苏璃太过放肆如今花思莶只觉得她是一个极其容易恃宠而骄的小姐,对她也渐渐失了耐心。
或许是她没了耐心便会对叶苏璃稍微凶那么一点,叶苏璃便大半天没有来烦她了。
一开始花思莶还觉得自己稍微管教一下她还是有用的,直到下人来找她说:“叶县主不见了。”
花思莶:“什么?怎么会不见了?”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是去给叶县主送午饭时迟迟不见叶县主应声才发现的县主不在房间内,奴婢同其他人都找了一遍,城主府里都没有叶县主的身影。”
花思莶叹气道:“我出去找。”
花思莶对平海城不算熟,唯一一个能想到叶苏璃可能会去的地方只有埋葬叶家人地方。
当她快马加鞭到墓前时,就看见了叶苏璃跪在那发呆,一句话没有说连眼泪都没有。
花思莶以为她会委屈的哭诉她凶她,可她没有,只是跪在那更像是对自己做错事的忏悔。
又因此,花思莶的心又软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