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寝宫中,淮净其实很少去单独见她从前淮晞在的时候去的还算勤近几年便少了,白皇后乐得清闲自己过自己的反正她什么都不缺。
太后大概也没想到她以为是这个侄女好拿捏其实白皇后压根就没什么野心,所以就连淮晞能顺利怀上都是太后一手造成的。
太后对这个侄女当真是恨铁不成钢,好拿捏是好拿捏可惜没有半点手段后宫嫔妃还需要她这个太后敲打!
如今白皇后得知淮净来了,赶紧收拾了一下磕了一桌子的瓜子壳和身边的宫女道:“快熏香。”
“是。”
终于在淮净进来的那一刻那香是点起来了,但淮净还是闻到了盘旋在这个房间里的瓜子味。
白皇后讪笑道:“陛下怎么来了?”
淮净:“有事想和你商量。”
白皇后:“哦....你们都出去吧。”
宫女们得了令有序的离开了这屋子还贴心的关上门。
白皇后:“陛下请说。”
淮净:“母后也是你的姑姑,如果她做错了很多事,你会帮她吗?”
白皇后顿了顿道:“母后又做什么了?”
淮净:“阿允母妃的死,还有梅妃的死。”
白皇后:“陛下恕罪,梅妃的事妾是知道的,只是阿允母妃这妾就不知道了。”
淮净:“若你是朕这个皇帝,你会怎么做?”
白皇后思虑片刻道:“陛下,阿允可知道了?”
淮净:“是他主动与朕说的,他早就知道了忍辱负重至今,朕不能再帮母后了。”
白皇后:“阿允想如何?”
淮净:“说是不要她的命。”
白皇后莞尔道:“那好办,母后不爱吃素斋就偏偏让她吃,叫母后去寺里清修吧。”
淮净:“怎么今日就有了准确的想法?以往可都是顾左右而言他的。”
白皇后叹气道:“妾在这后宫,本就没什么知心的可以聊天,梅妃在时还能来与妾打趣可惜母后只觉得她要害妾,妾又何尝不愧疚呢。”
她垂眸道:“况且,陛下不也是因为母后,与墨才人才一直都偷偷摸摸的见面,这一切都是因为母后只要母后出了宫,墨才人就可即刻晋升陛下不必再躲躲藏藏。”
她看着淮净的侧脸说道:“陛下,人这一生,时间总是不够用的,您该为自己而活了。”
淮净顿了顿随即点头道:“你说的是,朕的时间不多了。”
*
太后寝宫,
因为淮净的到来各个都不敢大喘气,秋琳玥也不敢,作为知道一点内情的她压根猜不准淮净来这的原因。
淮净倏尔看向秋琳玥唇角微微勾起道:“你就是秋琳玥?”
秋琳玥行礼道:“是。”
淮净冷声又有威严的声音传来与他声音不符合的内容:“十几年来辛苦了。”
秋琳玥:“啊?”
淮净:“你们出去吧,我与母后说些话。”
“是。”
太后坐在椅子上直觉这儿子又要说什么她不爱听的话,自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这个儿子总是板着脸对她像是俩人有什么大仇似的,所以她也没什么话同他说了。
安静片刻终究还是淮净先开了口他道:“母后,梅妃是你下的手吗?”
太后眼睛微微眯起道:“你什么意思?”
淮净叹气道:“母后,若没有十足的证据朕也不会来了;”
太后:“所以呢?你是要因为一个妃子与你的母后决裂?”
淮净:“皇后对梅妃有愧朕又何尝不是呢,朕一早就知道了母后朕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久了;譬如阿允母妃的死,以及父皇和我的其他嫔妃的死朕都清楚都知道。”
或许是听到了淮显允的母妃太后这才面露诧异她道:“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现在过来说是要做什么?”
淮净:“母后,这些人就算了可淮珏是朕的长子,是母后的长孙啊!你怎么能对他下手呢?”
听到淮珏太后的表情也是颇为痛苦,她道:“我也不想他死,那药只是会让他身体不好罢了根本死不了!是你!你叫他挨了三十大板!三十大板啊若是个孩童就算没有我那药也活不过了,你怎能如此狠心!”
淮净听到这话觉得实在荒谬他怒道:“那母后你呢?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谁不知道珏儿是最佳的太子人选,我那三十大板叫他躺上几个月就能好了,你的药可是要让他病一辈子的!最狠心的人是你!你想做什么?珏儿病一辈子做一个病皇帝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看着太后皇帝威严不再,此时只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种种过错感到失望的心情,他红着眼道:“母后,是儿子还不够听话吗?”
太后看着皇帝震惊之余再也说不出什么话语来。
无言片刻,淮净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冷声道:“母后,朕与皇后已经决定了三日后送母后前往九华寺清修。”
太后:“你要送我去那沾不得荤的地方?你!!你这个逆子!”
淮净:“朕走了,母后保重。”
临了他又说了句:“对了,朕会让人盯着母后在寺里吃荤可是大忌。”
太后手指着他的背不受控制的颤抖嘴里除了“你!”也没有别的话讲了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拼死帮他上位!
这其中利害谁又能理清呢,淮净能夺得皇位确实有太后的原因,但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是太皇太后抚养的先皇对他的课业也一直都很重视,没有太后他也不过是费点劲罢了皇位还是他的。对于太后,淮净从前因为是他的母妃所以觉得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因为觉得可怜所以后来她做的那些事未发酵出来甚至替她隐瞒,只是她一直都不懂的收敛;太后以及她的那位贴身宫女觉得从后宫那一片杀出来便无人可敌了,其实不过是有他这个儿子在后面兜着罢了。
皇帝一走,其他人便陆陆续续的进来,见到太后一直捂着心口便立刻明白是气急攻心了随即叫了太医来。
淮显允与秋琳玥早已趁乱走了,他们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在一片霞色中正好又落了雪;
秋琳玥伸出手道:“陛下会怎么处置?”
淮显允:“不知道,反正不会要了她的命。”
秋琳玥:“毕竟是亲生母亲,别说是母亲了就是我那个姐姐,我可也做不到杀了她。”
还是那句话,姐妹反目成仇的戏码,她不想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