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魔尊陪我要饭
两人在林海中走了半晌,迎接着一股又一股的热浪袭来,两张脸上都嵌上数颗汗珠,“总这么走也不是办法!”钟燎漓的话音刚停留在这里。
只见不远处的小溪旁,隐现一座村庄,炊烟四起,想必是到饭点了,以钟燎漓的修为即使是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也尚且受得住,可慕檀夕一个凡人之躯根本坚持不了太久。
商量着怎么讨要些吃食。两人打算伪装成落魄夫妻,讨要些东西。
真没想到我堂堂魔尊要沦落都要饭的境地,可悲可叹啊!
慕檀夕一个巴掌呼到他的后脑,口中骂骂咧咧道,“你发什么楞,快走啊!再不走连剩菜剩饭都喂了狗了!”
堂堂魔尊这时候确实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走就走干嘛打我!!!”
两人走到门口,钟燎漓突然停下脚步,一个想着自己是堂堂魔尊,竟然落魄到要饭的境地了,来日我雄风大振,这传出去岂不是丢死人了。
结果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干什么呢你?走得好好的干嘛停下来?”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不相让,就这样在别人家门口吵了起来,等屋里人发现外面的动静开了门,那两个斗嘴的人才算停下。
一个瘦骨嶙峋佝偻背的布衣老头从房里走出来,看到两人开口相问,“你们是什么人?”
钟燎漓听到问话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四处看,一会儿抬头看看这一会儿低头看看鞋子,一会儿摆弄摆弄那个,方正就是听不见别人说话,也不去对别人的视线。
慕檀夕见状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农户面前,“大叔,我们是逃难过来的,您这里有没有吃的......您能给我们一些吗?”
农户若有所思的看着钟燎漓,面上泛起疑思,慕檀夕顺着农户的目光看去,想着,“难怪农户大叔会这样看着他,他身上的衣着不似凡人,虽然沾了些泥土,可看上去还是威风凛凛的样子,锦绣段丝的黑金布料,任谁看了都不像是能来要饭的人,慕檀夕的衣服已经脏透露,相比于他,她这幅模样更容易让人信服。”
慕檀夕开始辩解,“大叔,你不知道,我们两个原本是富庶人家,没想到外出时身上财务被强盗抢去,现在我们身上就连一块馒头都没有了。”
见大叔眼神还是在他身上游移不定,慕檀夕原本讲述的声音,变得凄厉哀嚎,”大叔你不知道,我这相公是个...是个傻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平时...平时有陌生人和他讲话他就会这个样子,不能集中注意力听别人讲话。“
此时大叔也相信了她的话,“挺惨的,大叔家也没什么好吃的,你们就进来将就一下。”
她没注意到身旁的钟燎漓已经变了脸,就在她将傻子两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想着,“要不是本座身体不适,不然一掌就将你灰飞烟灭,哪里轮得到你放肆!”
正想着,慕檀夕第三个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干什么?还不走,等人请你呢?”慕檀夕小声嘀咕,“干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此时两人对对方的身份还一无所知......
农户大叔人还挺好的,用过饭后,还帮他们找到住所。
洽谈间,大叔得知他们两个已经无家可归,原来是慕檀夕又编了个故事,是个哥哥嫂嫂为多家产谋害弟弟弟妹,并且将二人赶出家门的故事。
大叔倒也信了,说道兴处,大叔竞为之落泪。
“村西有一间草房,虽简陋,但也是个遮风避雨的好去处,正好哪里没人,你们有没地方去,不如就在这里暂住?”
听此。
一个人想着,“当然好了,本来就没地方去,又不是真的迷路,编的谎话而已,哪能这么一直走下去,在这里也挺好的。”
另一个想的却是,“什么?这老头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本座住在这里,这以后传出去,本座岂不会让仙魔两界笑掉大牙!”
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好/不行!!!”
大叔和慕檀夕同时看向他,在目光背对着大叔时,她狠厉的瞪了钟燎漓一眼,钟燎漓像是真的惧怕那个眼神似的,不在发声。
慕檀夕转头变了脸色,“那谢谢大叔了,我们非常愿意。”
“那......刚刚..........”
“大叔你不用管他,我都说了,他脑子有问题,不用管他,大叔您先带我去草屋看看吧!”
村子不大,说话间就来到草屋面前,路上大叔说,他们村数百年来都以种田为生,近年来异族来犯,十里八村的年轻人都没回来,说道此处,农户潸然泪下,原来他的几个儿子都没回来。就连大叔带我们来的茅草屋,大叔说,这间屋子的主人原本是个年轻后生,上了战场也没回来,已经有十数年了。
“你们且在这里住下,要是想久住更好,也为村子添点热闹。哦!对了!该怎么称呼你们?”
“啊...您就叫我小白吧!好记不费脑,哦!这是我的乳名,我爷爷小时候就这么叫我,显得亲切,您就叫我小白吧!”
大叔点点头,转头看向钟燎漓,钟燎漓支支吾吾半天,“本座的名讳是你等凡人能叫的出口的?”
慕檀夕对着钟燎漓的腰侧狠狠掐了一下,钟燎漓吃痛,“你干嘛?”
“问你叫什么,你说话啊!!!”
钟燎漓像个受气的孩子,甩了甩身,“就叫我阿漓吧!我父....父亲就这么叫我。”
“小白、阿漓...”嗯嗯......名字是好,听起来也像一对。
“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大叔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不.....大叔...你误会了,我们......”
算了还会不要解释了,夫妻这个身份确实蛮合适的,不会有太多非议和麻烦。
这是一间荒废已久的小院,看起来挺不堪一击的,墙壁轻轻一碰还会掉土渣(钟燎漓碰了碰墙壁,没想到......)。
..
慕檀夕被这一幕逗笑,不过在对上钟燎漓的眼神后,慕檀夕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尴尬,“呵呵呵.....是有些破败......不过还好...好在没下雨!!!”就在慕檀夕自信的说出好在没下雨几个字后。
一滴两滴三滴.......稳稳地落在钟燎漓的额头上,钟燎漓用手拂上额头,再看向手指,是雨水!!!
屋子里怎么会下雨?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头顶,“啊哦!房子漏雨!”
钟燎漓:“你是乌鸦嘴吧!”
“这......哈哈哈......还好雨不大,没事没事的,呵呵呵......”
话音未落,雨水势头增强,瞬时间就变成瓢泼大雨。
恰巧钟燎漓站的位置就是整个房顶最大的漏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头顶已经被浇透了。
“噗....哈哈哈......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哈哈哈......”
钟燎漓的眼神像是要吃人,等本座恢复法力的,本座要你好看!
雨下了一晚上,一早才停,两人一个枕着胳膊睡得香极了,一个愣是被这糟糕的天气、身旁的鼾声、硬邦邦的土炕折磨的一宿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的状态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精神饱满,一个萎靡不振。
真不知道本座昨夜是怎么忍得住不动手的,这要是放在以前,本座早就将她挫骨扬灰了。钟燎漓想到这握紧了拳头,狠狠朝着门框锤过去,在触碰到的一刹那停住了,自言自语道,”哎!算了,谁知道本座这一拳打下去,这房子会不会塌?”
本座还真是倒霉,仙魔大战中,被那群仙界鼠辈暗算,害本座法力散尽,至今重伤未愈。更倒霉的是遇上这个凡人,连本座最后一点法力都耗尽了,还叫本座在人界丢尽脸面,有朝一日本座如何有颜面,面对昔日战场上厮杀的属下?
“算了算了,不去想了,本座的法力恢复还需要一定时日,还需要这个凡人帮助,就先留她一命,等本座重回魔界一定要仙界的那群狗鸟好看!!!!!”
“哎呦!本座...的腰啊!想念本座的金丝软卧,要不是......嗐...我早就用翅膀飞回魔宫,用得着像个凡人似的跋山涉水,在恢复法力养好伤之前,不能暴露我魔尊的身份。”
“阳光真好啊!空气也新鲜!!!呃......”慕檀夕伸着懒腰,闭上眼感受阳光的温暖和万物的生机。一转头就看到揉着腰,一脸不满的钟燎漓。
“你这是干嘛呢?你看你就没吃过苦,睡个硬炕就给你弄成这个样子,你摆出一个病怏怏的样子干什么?过来呀!和我一起扭扭腰扭扭屁股做运动!”
“胡说八道什么?凡人是不是都这样口无遮拦???“钟燎漓直接无视他大摇大摆的走出院外,一只脚刚踏出门,余光瞄到农户大叔正往这边赶,钟燎漓下意识转身跑到屋里。
等农户大叔到钟燎漓已经躲进屋子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怕见自己的人太多,会被凡人认出来,人界与仙界向来交好,总之不想打草惊蛇!
慕檀夕热情的朝大叔打招呼,”小白姑娘昨夜睡得还好吧?老汉睡得熟,今个一早才知道昨天晚上下雨了,雨还挺大......”
“好!特别好!我睡的特别安稳!!!”
农户大叔四处看,那个......昨天那个叫.....呃....那个小伙子呢?就是你相公,怎么?不会还在睡吧?”
慕檀夕只能尬笑,附和道,“应该......是吧!”
“这这这......这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啊!!!”农户大叔加大音量,有意要让屋里人听到似的。
半晌不见动静,农户大叔也只背着手好灰溜溜的走了,小声嘀咕一句,“多好的姑娘,可惜摊上了个不中用的!唉!!!”
大叔的声音很小,慕檀夕只能听到些许声音,但是完全听不清楚内容是什么,但是钟燎漓不一样,就算他没有法力,身为异族,在视力和听力这些感官上,要异于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