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平帝赶紧扶着母亲站起来,说:“岳母大人实在客气了,我们是一家人,今日午膳就留在宫里用,正好陪陪慧娘,她这几日情绪异常暴躁,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说着还挠挠头,感觉好像一只大猫。我忍不住出声道:“葵水来了,内分泌紊乱,导致情绪失控,这是正常现象,难道皇上没见过王皇后和姚贵妃她们这样吗?”
听着我这理所当然的话,看着我稀松平常的表情,母亲呵斥:“陛下日理万机,怎会留意些许小事。你要是实在难受,让太医给你开方调理一下。”
至平帝连忙叫太监传太医来给我看看。我叹气,看着两个人,一个一口“岳母大人”,一个一口“陛下”,相谈甚欢的模样,很难想象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等太医把脉,开了太平方子,我说:“我不要喝汤药,最好做成药丸。不然我不喝,汤药喝多了伤胃口,吃不下饭。”
这太医也圆滑,说:“娘娘所言极是,微臣这就回去做成药丸,进献给娘娘,希望能缓解娘娘的病情。”
我看了看晚冬,她会意,上前给了太医一个荷包,然后退下了。
至平帝说:“陈太医,慧贵妃的身体朕就交给你了,务必好生伺候。”
说完看了一眼小七子,小七子也给了陈太医一个荷包。
陈太医立马跪下,老泪纵横地说:“臣一定竭尽所能,为慧贵妃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实在忍不住,低下头捂着嘴笑,皇上立刻打发走了陈太医。
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还忍不住锤了桌子。
母亲气道:“有何好笑?让你如此失态?”
我忍住笑,说:“听了他的话,我还以为自己病入膏肓了,这人实在太可笑。”
母亲气的要上前拧我,我连忙躲到至平帝身后,母亲这才回过神来,立马跪下说:“臣妇失态,请皇上责罚。”
至平帝又上前把母亲扶起来,说:“岳母大人不必动辄下跪,我刚才说我们是一家人并不是说笑的,慧娘这样甚好。”
说着还来拉我的手,又接着说:“我就喜欢慧娘这样,恣意洒脱,我愿意让她一生这样快活。”
至平帝怕母亲拘束,午膳时并没有留下来,倒是把他的38道午膳留下了。
我挑出十二道菜,留下给母亲带回去,晚上让家里人也尝尝。
跟母亲一起默默吃完饭,母亲把宫人都撵出去,留下来和我说悄悄话。
母亲说:“我看皇上是真心爱重你,趁现在恩宠有加赶紧生个孩子吧。”
我说:“娘,我心里有数,你就别操心我了,辰儿最近有没有调皮啊?”
母亲无奈地说:“你少叉开话题,你是不是还想着崔珏呢?听说金玉公主有孕了,你就别再想着他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我有些恍惚,我已经进宫为妃了,他本来就是驸马,公主有孕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呢?
送走母亲后,我独自一个人在御花园里散步,珍珠和晚冬远远跟在后面。
崔珏迎面而来,给我行礼,并道:“贵妃娘娘吉祥。”
我看着他说:“恭喜崔大人啊,马上当爹了,一定很得意吧?”
崔珏面无表情地说:“不是我的。”
我听懂了,却又没懂,或者说我在懂装不懂。
我看着他,疑惑地问:“金玉公主不是你的妻子吗?不是你的是谁的?”
崔珏还是面无表情,说:“大概是她心上人的吧,我跟公主从未同房过。”
“啊…”我真的惊讶了,他上次说第一次,我还以为他是为了取悦我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为何没有同房,是她不愿?还是你不愿?”
崔珏说:“我们都不愿,我心中有人,她心中亦有人,她的孩子应该是她心上人的吧。”
我不知所措,他还是他,我已经不是我了。于是说道:“那你怎么办,承认这个孩子吗?”
崔珏说:“我已禀明陛下,陛下会下旨让我们和离,以后我就自由了。”
我喃喃道:“是啊,你自由了,自由了……”
崔珏看着我失神的样子,说:“明娘,我求皇上让我们走,他不同意。说与你在江南相识,听信张氏谗言才让你入宫。还说既然已经将错就错,那就一直错下去,他说心悦于你,舍不得放你走。”
我难过的哭了,说:“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啊,可我和陛下已有夫妻之实了,他是不会放我走的。”
崔珏说:“我不在乎,无论你是什么模样,我都要你,我只要你。”
可是皇帝是不会放我走,不管是为了皇家颜面,还是他的私心,他都不会放我离开。
我私下里求了他好久,他十分生气,却仍然每天晚上坚持到瑶华宫来歇息。
最近几天我一直奢睡,晚冬怕我害喜还不知道,要去叫太医。我知道自己没有怀孕,不让叫太医,僵持间,我晕倒了。
等我醒来,被告知我中毒了,至平帝已经派人去查了。
另外我吃药避孕的事也暴露了,至平帝搜出我的药丸扔了。还让太医给我开了汤药方子,罚我喝够一个月。
其他人没有受罚,因为我的避孕药丸和我中的慢性毒药药性相冲,提前发作救了我一命,不然等到时间长了铁定救不回来。
至平帝没罚宫人,让她们尽心伺候我。我有些无语了,罚了主人没有罚仆人,还罚的是我最痛恨的,真不知道至平帝是存心看我笑话,还是趁机让我拉拢人心呢?
这一个月,我没有见过至平帝,他不来瑶华宫,我乐的清净。
不过这汤药喝的确实见效,我不但身体好了,精神也很好。
张氏被赐死了,她就是给我下毒的幕后主使,我一出事,至平帝就查她,真是一查一个准。
至平帝一个月没上我的瑶华宫,宫里有流言说我失宠了,我到巴不得失宠算了。可是我的吃穿用度不但没有减掉,反而膳食还增加了很多药膳。
等我喝完最后一碗苦药汁子,我立刻把药碗扔在地上砸碎了,还说:“我再也不要喝这苦药汁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