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195:摘星
晏沐禾确定他咽下去后,才收回了手。
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受伤的,不过我从你身体里,取出了上百根细针,你能告诉我,这个暗器的名字叫什么吗?”
“应该是唐门暗器,暴雨梨花针。”
洛珩不知何时走进了屋子,他似乎是不想沾染上血气,倚在门上,神情淡淡的。
男人看不到他的人,只是听着他的声音,便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很不好相与的人。
他蹙眉:“你和唐门是什么关系,你如何知道的这般清楚?”
洛珩没理会他的话,而是瞥了眼细针,说道:“这暴雨梨花针,不论是材质,还是打磨,都太过简单随意了。”
“若是以前的暴雨梨花针,你受了一百多针,疼都会疼死你了。”
男人蹙眉,心里知道他说的半点不假:“你是唐门的人?!”
他很笃定。
他就是被唐门的追杀,难不成……辗转有落到了唐门之人的手里?
可又为什么要救他。
男人想不明白。
洛珩冷漠的开口:“知道暴雨梨花针,就一定是唐门的人?”
“暴雨梨花针这般普通的暗器,他们都能做成这样,可见唐门现在有多落魄了。”
男人:“……”
暴雨梨花针普通?
唐门落魄?
他到底知不知道暴雨梨花针暗器排行榜上,排名第二!
唐门现在依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帮派,一呼百应!
怎么在他的嘴里,就如此的不堪一击?
男人努力想要撑起身体,想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谁,可是努力了好几次,除了让自己的身体更疼意外,他连都没能抬起来。
晏沐禾无奈的看了一眼洛珩:“他现在还身受重伤,你刺激他做什么?”
洛珩无辜的看着晏沐禾:“我说的是实话。”
知道她是三百年前的人,可能三百年前的唐门很辉煌,和如今一比较,差距感自然就出来了。
她瞪了他一眼:“你先出去。”
洛珩耸肩。
晏沐禾看向了男人,问:“我叫晏沐禾,你呢。”
男人犹豫了片刻:“摘星。”
“怎么如此女气。”
摘星:“……”
晏沐禾瞧着他的脸,须臾落下了一句:“长的也挺女气。”
他的容貌,比她还要好看上几分,倒是和洛珩有些不相上下。
只不过洛珩更清冷些,摘星却有几分女气,苍白着脸,看着愈发的精致和颓丧。
要不是昨晚晏沐禾把他衣服脱了疗伤,怕是会把他认成个姑娘了。
有几分雌雄莫辨的美。
摘星磨了磨牙。
以往敢夸他长的有几分女气的,都被他砍头了,如今也就是没力气,受了重伤,力不从心。
“你放肆!”
他气的胸口起伏。
“我在夸你美,生什么气。”
“行了行了,别动气了,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把你救活,你要是一下子嗝屁了,我找谁要银子去。”
晏沐禾话落就打算离开房间。
摘星忽然开口道:“等等——”
“有事?”
“我饿了,还有,我想上茅房。”
晏沐禾:“……”
饿这件事还挺好处理的。
可是上茅房,总不能她去帮忙吧?
“我让别人过来帮你。”
晏沐禾只能去找了洛珩。
好说歹说,用了一百颗种子作为交换,洛珩才去帮忙了。
嗯,医药费必须多加点!
“你轻点,会不会伺候人!”
“闭嘴。”
“很痛,你——你别看,你别嘘了……”
“在吵我就把你塞进去!”
晏沐禾听着两人在茅房里吵的火热朝天的,嘴角轻扯。
很快,洛珩就把摘星弄回了床上。
他转身就去了灶房烧水,怒气冲冲:“我要沐浴!”
“行行行,沐浴,沐浴。”
她又回到房间,摘星脸色涨的通红。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晏沐禾想,大概率是气的。
这位看着,也像是个位高权重的主。
晏沐禾给他把了脉,说道:“恢复的还行。”
看样子,昨晚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晏沐禾松了口气,说道:“你的身体要好好休养。”
后知后觉的,摘星想起了什么,问她:“我的剑呢。”
晏沐禾伸手指向了不远处的桌子,那剑上面的血迹都还在,是昨晚给他换血时,才取下来的。
她都没来得及擦洗。
“一把剑而已,这么宝贝?”
摘星冷嗤:“你懂什么。”
晏沐禾撇嘴。
洛珩就在院子里洗了起来。
晏沐禾站在屋檐下,大大方方的看。
好一会,才轻声开口:“郁墨夜,我们谈谈。”
因为怕被里面的人听到她叫他洛珩,所以,她就把称呼换了。
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潜意识的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就是洛珩。
洛珩扭过头,一怔,愤怒道:“你,你给我转过头去!”
晏沐禾上下扫了一眼,咧嘴一笑:“你也没什么好看的。”
然后就去了灶房给摘星准备饭菜去了。
他现在得吃的清淡点,晏沐禾便煮了蔬菜粥。
饭钱也得算上。
晏沐禾喂摘星吃粥时,洛珩就哀怨的在门口看着。
他可不愿意伺候他,所以哪怕是在不满,也没上前。
摘星很难无视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拧了拧眉:“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你也不用吃饭都盯着我。”
“你让我娘子给你喂饭,我是怕累着我娘子。”
摘星扬唇:“那你来喂啊。”
洛珩:“……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摘星:“本人向来命大。”
“呵,我看你印堂发黑,情缘浅薄,一辈子得不到所爱。”
摘星气急,一勺子粥直接被喂进他嘴里,呛的他差点把心肺都咳出来。
晏沐禾没好气的开口:“吃饭堵不住你的嘴?”
摘星不满:“是他先找茬的,你怎么只说我!”
晏沐禾挺骄傲:“他是我相公,你说我为什么只说你。”
摘星心里堵着口气,偏偏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洛珩还在火上浇油:“没人教过你,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吗?”
摘星:“不巧,本人无父无母,无人教导。”
两个硬骨头碰上,真真是让晏沐禾头疼。
摘星可不是她四哥哥,说不过洛珩,他和洛珩互怼时,也是对半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