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097:掐痕
哽咽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动作。
看的人都是眼眶一热。
杳杳一直死死的抿着嘴。
倔强的一滴眼泪都没掉。
诺诺抬手去打陈氏。
“奶奶坏,我不要,不要奶奶,我就要娘。”
诺诺挣扎着要往小罗氏的身边跑。
陈氏狠狠扬起手就想打。
可巴掌还没有落下,腕间就是一紧。
众人只听到“嘎吱”一声,似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陈氏一声惨叫,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晏沐禾冷漠的甩开了她的手,蹲下身,想要把诺诺手中的锅盔取出来。
诺诺却攥的紧紧的。
晏沐禾温声道:“给阿禾阿姨,这个已经脏了,等下给你娘取些新的,好不好?”
诺诺眨了眨眼,在确定了晏沐禾没有任何危险后,才慢慢放开了锅盔。
晏沐禾把锅盔丢开,稍微擦了擦他手,在不经意间,有一层绿色的光从她指尖划过。
诺诺的手瞬间干干净净的。
晏月寒从自家的灶屋里取了锅盔给了诺诺。
诺诺当做宝贝一样的抱在怀里。
晏沐禾这才看向了陈氏。
她的手痛的她脸色苍白不已,目光却像是啐了毒。
“我没杀小罗氏。”
她一字一顿。
“你说我杀了人,证据呢。”
陈氏指着地上的食物:“她就是天天吃这些东西,才死了的。”
“这些食物,我家人一样吃的,怎么我们就没事。”
“肯定是你给这里面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陈氏理直气壮的:“你给我儿媳妇送的,肯定和你给自己家做的不一样!”
“是吗?”
“咱们可以直接送去官府,先让仵作验尸,看看小罗氏到底是怎么死的。”
陈氏:“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还去什么县衙!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晏沐禾轻哂:“不是要给小罗氏要个说法吗?”
“那自然得有拿得出去的人。”
“里正能处理得了杀人案吗?”
陈氏的脸色有些变了。
“里正怎么处理不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了,深受爱戴,他说的话,我们都会听。”
晏沐禾微微挑眉:“我记得,刚刚里正也说了,要去官府,对吧。”
里正先是一愣,视线移到了晏沐禾的身上,讷讷的点头:“是。”
他之前听村里人说,晏沐禾完全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一直都不怎么信,如今一见,这处事方式,完全处变不惊,像是换了个人。
任由你陈氏怎么闹,她都没有多余的表情,淡定的不行,黑沉的眸子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要是以前的晏沐禾,可能会直接上去撕碎陈氏的脸了。
但同样的,这样的做法,也是间接的向众人证明她是做贼心虚了。
“怎么,看你表情,很不愿意?”
陈氏脸色青了又白。
唇哆嗦着,好似是被气的不清。
“她昨晚是被你带回家的,如今,变成了一具尸体……”
“我还有件事想问问您。”
“孩子身上的伤,小罗氏身上的伤,都是怎么造成的。”
众人都懵了一下。
孩子身上的伤?
众人把视线都看向了杳杳和诺诺。
晏沐禾在陈氏进来找事的时候,就已经让兔子查看了尸体了,死因是什么,她清楚的很。
而两个孩子身上……
她也清楚。
里正蹙眉,下意识的蹲到了诺诺的身前,掀开了他胳膊上的衣服,上面都是掐痕。
青青紫紫。
里正脸色都变了。
他又掀起了诺诺肚子上的衣服。
上面也全部都是伤痕。
有些痕迹已经消失了,可还有没有消失的。
像是今天新添的。
诺诺乖乖的站在那,只是瞳孔里写满了不安。
他又去看杳杳。
杳杳看到他走进,下意识的就想往后躲。
猩红的眼睛看着凄凄楚楚的。
眼泪欲坠不坠。
里正放缓了声音:“来,让伯伯看看。”
里正小心翼翼的握住了杳杳的手臂,也是怕她身上有伤会刺激到伤口。
他将衣服掀起。
手臂上的痕迹,比诺诺的还要重!
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血迹。
因为是女孩,他就没有看她身上的。
但是看着诺诺身上都恐怖如斯,陈氏一向重男轻女,估摸着……
杳杳的身上,只会更恐怖!
里正严肃的看向了陈氏。
“陈芳!这些伤,都是你打的?”
两个小孩子啊,加起来不超过十岁啊!
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是小罗氏打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会打自己的孙子孙女吗?!”
“诺诺,杳杳,你们说是我打的你们吗?我对你们不好吗?”
面对陈氏的质问,诺诺和杳杳都被吓到了,面色惊惧,哪里敢说话。
杳杳下意识的往里正身后躲了一下。
“这两个孩子身上,也太多伤了吧。”
“太让人心疼了……小罗氏很疼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小罗氏打的。”
有人替小罗氏鸣不平。
人都死了,还要被扣上这么一个帽子。
怪不得死不瞑目呢。
“哪个母亲会这么打自己的孩子?不可能是小罗氏。”
小罗氏性子软,寻常连老鼠都不敢抓,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亲骨肉动手。
“怎么不是她,你们看看我身上!”
陈氏忽然掀起了自己的衣袖。
她的胳膊上,也都是青紫痕迹。
所有人:“!!!”
她身上的伤,甚至比两个孩子还要来得严重许多。
里正紧紧的蹙着眉。
一时间脑子都有些发昏。
陈氏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村里人都清楚,泼辣,跋扈,尖酸刻薄极了,而现在……
她竟然是被小白兔欺负的那一个。
这个反差,让所有人都懵了。
晏沐禾冷冷的勾了下唇。
表情不屑,轻蔑。
她不惊讶,也不意外陈氏会如此说话。
有些人啊,说谎成瘾……
“陈芳,你身上的伤,像是被人用鞭子抽的。”
“小罗氏手不提,肩不能扛,怎么能抽出这么大一道疤。”
晏沐禾话音落,众人才瞧见,她手臂上的伤,完全和两个孩子身上的掐痕不一样。
陈氏手抖了一下。
她忽然大吼:“你们看到的,都是表象,你们都被她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