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怨种
他笑的张狂且放肆。
似乎是觉得自己承受的痛苦,晏沐禾也必须承受一遍!
晏沐禾压根不愿意搭理他,说道:“大叔,咱们快走吧,不然晚上到不了了。”
“好嘞,你们坐稳了。”
两头骡子听到命令,直接就走了。
棺材再加上两个人,是有些重,所以骡子走的稍微慢了点。
晏沐禾并没有看到……屈炀恶狠狠的盯着她的背影,旋即又笑了……
他抬起脚步,跟着骡子车。
他一定要看看,郁墨夜到底死得有多惨!
凭什么他的女儿就要无缘无故的死了!
晏沐禾并不知道后面有人跟着,系统空间里,她正在和兔子商量把种子磨成粉的事。
“好兔子,乖兔子,你就在辛苦一下。”
“你看我的爪爪!哪里还有带你兔子爪的样子!我不要在捣了。”
“你不打算让我赚积分了吗?”
“赚积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你让郁郁多喝几口血。”
晏沐禾:“……”
鉴定完毕,是亲系统了。
谈判无果,晏沐禾两人回到家时,就看到将离抱着孩子坐在院子里。
狗蛋难得乖巧的没哭。
她愣了愣,疑惑的看向了晏逢轻:“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感觉出去了一天,天变了呢。
“别人抱,他都哭,只有将离抱着他的时候不哭。”
为了不让他哭,就只能让将离看孩子了。
“这倒是稀奇了。”
大家一起帮着把棺材取下来,把尸体放了进去,因为是夏日,尸体已经有恶臭了,晏沐禾忍着难受,给女人换了件新衣服。
唉,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大,让她体面一点的走,她还从物资储备站取了化妆品,给尸体画了个入殓妆。
其实……
女人真的生的好看,骨相极美,想来应该是个比花还艳的女子。
可惜了。
碰到了卢渔这种人渣。
“大哥,你们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晏沐禾看了眼早上离开时发酵的酸奶,因为是夏日,温度刚刚好,所以酸奶发酵的也很好,晏沐禾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
要是在冷冻一下,会更好吃。
不过,她也不能太明目张胆。
她把酸奶盛到小碗里,刚好一人一碗,还给里面放了些果脯。
又蒸了米饭,凉拌白菜、苦瓜炒肉、胡萝卜炖排骨,把猪耳朵和猪肝放在锅里卤着了。
大夏天的,肉不能长时间放,晏沐禾便把剩下的做成了腊肉。
想什么时候吃都行。
当所有人上桌后,晏沐禾感叹了一声:家里人,是真的挺多的!
她默默的看了一眼吃的正欢的银尘。
问:“你打算蹭饭蹭到什么时候?”
银尘有些尴尬的看着晏沐禾:“我……”
“蹭饭也行,给钱。”
重点不是在蹭饭,重点是要给钱!
银尘更尴尬了:“我现在也没银子。”
“你在赵家做了黑衣人那么长时间,一点银子都没有?”
银尘:“有是有,但是不在身上。”
“你藏在哪了。”
“上京。”
所有人:……
挺远的,东炽国的都城,距离程家村,少说也得两个月的路。
“你在赵家,为什么银子会藏在上京?”
“我是从上京来的黑衣人啊。”
晏沐禾:……
她抿了抿唇:“果然是……什么都不会的小废物!”
银尘欲哭无泪。
不过这酸奶是真的好吃啊。
他吃完后,还弱弱的问了一句:“还有吗?”
“没了!”
晏盛买过来的那些牛奶,只够做这些。
确实好吃,也确实吃不过瘾。
饭后,晏灏音在帮忙洗碗,晏沐禾在灶房里整理那些猪肉和白菜。
她把一部分白菜弄成了辣白菜,锅里还依旧在卤肉。
卤肉的料是她专门配的,只是飘出去的热气就很香了。
晏灏音感叹了一句:“你五哥的厨艺就很好,他要是也在家,肯定会很开心。”
“五哥现在在哪?”
“之前我在私塾教书的时候,他还在一家饭馆里做工,但是我之后再去找他……掌柜的就说他离开了。”
“也没跟家里人说。”
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晏沐禾抿了抿唇,没在问了。
彼时,屈炀偷偷摸摸的在晏家门口往里面看。
郁墨夜在逗着将离怀里的孩子。
感觉到什么,目光往外看了一眼。
他从将离手中把孩子接过:“将离,把他扔远点。”
将离点头。
接着,门口便传出一声惨叫,伴随而来的,还有狗蛋凄惨的哭声。
郁墨夜无语:“你这小兔崽子,我不比那个冷冰冰的盔甲躺着舒服?”
所有人都出来看着他们。
仿佛在说:将离呢!怎么是你在看孩子!
郁墨夜:……
他看孩子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完全没有问题!
晏沐禾:“我刚刚好像听见了屈炀的声音。”
她耳朵很灵的。
郁墨夜看向她:“我让将离去收拾他了。”
片刻后,将离就回来了。
郁墨夜赶紧把狗蛋给了他。
狗蛋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他的大冤种!
将离看着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眼郁墨夜。
一个冷冰冰的眼神里,好似包含了很多的东西。
郁墨夜不看,不理。
屈炀直接被丢出了程家村。
他没想到,郁墨夜竟然还活着!他还活着!
他愤愤的捶打地面,心里满是不甘!
凭什么他的女儿,死的那么惨,而他们一家人竟然活的那么开心!
“咯咯咯……是活死人呢……”
“他是活死人……”
“他住在棺材里,他不是人……”
天色已经暗了,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这阴恻恻的声音,随着风,好像四面八方都是这个声音。
声音不大,可字字句句都清晰无比。
大热的天,屈炀生生的打了个冷颤,冷意似乎从脚底板窜上来的,遍体生寒。
他冷哼:“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哈哈哈,对哦,他是鬼,他一定是鬼……”
“如果不是鬼,怎么会躺在棺材里呢。”
“是鬼,他是从休宁山上下来索命的厉鬼——”
声音忽然嘶哑起来,像是牙齿狠狠咬合发出的声音。
“到底是谁!出来!”
屈炀下意识的站起身,往四周看,忽然,他看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