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078:噩梦
车夫捂着眼角。
“刚刚拦路的那些人,把你的棺材给搬走了。”
晏沐禾咂舌,问:“叔叔,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车夫往村头指了指。
“叔叔,你去我家里让我哥哥给你脸上上点药,这是赔给你的医药费。”
是她让车夫帮忙看着棺材的,却平白无故的让人家遭了顿打。
话落,晏沐禾带着郁墨夜就往村头跑去。
四个人抬着棺材,走不快,也走不远。
没一会功夫,晏沐禾就追上了。
脚尖在棺材上点了下,翻身拦在了他们前面。
回头,冷冷的看着他们。
“这么喜欢抬棺材?”
少年趾高气昂的说:“现在这棺材是我的了,你给我道歉,我就把棺材给你。”
晏沐禾对此:……
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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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敷了药,又被投喂了些吃的,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打算离开晏家时,看到五个人抬着棺材走了进来。
他对此:……
晏逢轻也意外:“阿禾,这是……”
“他们很喜欢抬棺材,那就让他们一直抬着吧。”
少年其实就是想要晏沐禾服个软,结果……五个人被将离给打服了,也打怕了。
晏沐禾不想放过他们,打算小惩大诫,就让他们抬着棺材回来了。
郁墨夜让将离削了些尖锐的枯树枝,插在了地上,让那五个人双腿分开,抬着棺材站了上去。
他们要是受不住了,稍微蹲一下……
那尖锐的能刺死人的地方,会直接把他们屁股都戳破。
再惨一点……
晏灏音几人看到郁墨夜的所作所为,都用一种极为惊愕的眼神看着他。
晏沐禾狭促的笑了一声。
这家伙,好腹黑啊。
哪有这么整人的。
五个人看着身下的枯树枝,小腿肚子发抖。
这,这,这要是拖不住棺材,那他们岂不是废了?
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后代。
少年慌了:“你,你,我,我家就我一个独苗苗,晏沐禾!你别太过分。”
“你又不是我家的独苗,与我何干?”
少年:……
“四位哥哥,别看了,我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郁墨夜把桌子搬在了外面,摆好了碗筷。
晏沐禾做了皮蛋瘦肉粥,梅菜扣肉,腊肉,还有香喷喷的油酥饼,所有的菜摆放在桌子上,特别的油润,香味几乎要把人的馋虫勾起来了。
抬着棺材的五人不由咽了口唾沫。
太香了。
香的他们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只有少年抿着嘴,紧紧的闭上眼,眼不见,心为静。
他要有骨气!
晏沐禾问他们:“怎么今天在外面吃?”
晏盛:“你问郁墨夜。”
郁墨夜优雅的喝着粥,风轻云淡的开口:“今晚月色不错。”
众人抬头看天。
哪里来得狗屁月亮。
这边吃的欢快,那边口水流了一地。
可将离在他们跟前守着呢,他们不敢出声。
手酸了,胳膊也抬的麻。
吃完饭,就瞧见四个护卫都哭了。
手不敢放下,腿也不敢弯曲,却在不断的发抖。
少年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碍于面子,强行撑着而已。
“晏姑奶奶,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们以后再也不偷棺材了,真的不偷了。”
“晏姑奶奶,你就放了我们吧,我们真的坚持不住了。”
郁墨夜端着碗冰粉走到他们跟前,淡声问:“知道错了?”
四人点头如捣蒜。
“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郁墨夜抬了抬少年的下颚:“你呢。”
少年不服气呢,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们的主子还不服气呢,那你们就继续抬着吧。”
反正累的不是他。
晏沐禾在和天赐玩,从窗户看过去,有些无语的捏了捏眉心。
他是三岁小孩吧?
好幼稚。
郁墨夜又把冰粉端到了少年的面前,语调轻快:“我家娘子做的,怎么样,是不是很香。”
少年拢眉,眼前都有些发黑。
“你,娘子?”
“是啊,我娘子,有什么问题吗?”
“你和她,成婚了?”
“嗯呢,还有夫妻之实呢。”
郁墨夜声音不大不小,让在屋子里逗孩子的晏沐禾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她眉心直突突。
为什么这种事要炫耀似的和一个陌生人说?
少年脸更黑了。
郁墨夜吃了口冰粉。
护卫劝少年:“公子,咱们服个软吧,不然以后真的要无后了啊……”
“公子,公子求你了。”
少年的手也不断发颤,额上沁出汗珠。
他唇瓣动了动:“我错了。”
郁墨夜凑过去:“我没听清。”
少年扬声:“我错了!”
“你早说不就好了。”
“将离,把棺材取下来,把他们五个人丢出程家村。”
郁墨夜直接转身,只留下冷冷的一句话。
少年几人哪里有反抗的机会啊。
有机会也没能力,只能任由将离摆布。
晏沐禾把孩子哄睡,回到自己房间时,郁墨夜就躺在床上,微笑着看着她。
“你很不对劲。”
“那少年招惹你了?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
郁墨夜不管是揍人还是杀人,都是很干脆的,今天就跟吃错药了一样。
这么折磨人。
不像是他的风格。
郁墨夜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说道:“我睡着了,你别吵我。”
晏沐禾歪了下头,一脸的不解。
不过她也累了,没在多问,贴着郁墨夜瞬间入睡了。
郁墨夜就是个天然的冰窖,不管外面的温度再高,他的身体都是冷的,像个冷血动物。
郁墨夜在她身体贴上来的瞬间,身体僵了一下。
感觉到背后的人呼吸平稳后,他才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手环在晏沐禾的腰间。
“可是我算到……”
“你会和他成婚。”
好烦哦。
那个人真该死!
哪里蹦出来的啊!
郁墨夜迷迷糊糊的睡着,晚上就做了个梦。
在一个叫梵湮山的地方,晏沐禾穿着华丽的婚服,和少年完婚了。
不仅如此,两人还要入洞房。
而他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他瞬间惊醒——
缓了好一会,才将翻涌的心绪平复下去。
往屋外一看,天已经亮了,床边的人早就不见了。
他心里一个咯噔。
这两人不会去梵湮山成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