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风流
他的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宛如铁画银钩。
与他本人倦懒散漫的模样,大相庭径。
极有风骨。
最让晏灏音惊讶的是——
他写的字体,并不是东炽国的国体!
晏灏音秀眉微微蹙着:“你,你怎么会写古晟国的古字?”
古晟国的字,晏灏音也只是见过一些,但是也认不全,主要是……
书写起来很复杂,而且,就连国子监里的人,都未必能研究透彻。
郁墨夜挑眉:“什么?古晟国?”
晏灏音想到什么,他从自己的书柜上取了几本书。
一一摆放在了郁墨夜的面前。
——论晟弋国走向古晟国的灭亡之路。
——末代皇帝:千年文化一朝丧。
——洛珩传:秽乱宫闱
郁墨夜目光扫向了洛珩传这本书。
秽乱宫闱?
倒是有趣了。
郁墨夜笔尖顿了一下:“你看不懂吗?”
晏灏音点头。
郁墨夜微微蹙眉,可他那天给晏沐禾写了退婚书,她好像是看懂了。
他哪里知道,晏沐禾纯粹是不懂装懂!
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在他面前丢了面子。
装的罢了。
他放下了笔,随手拿起了那本洛珩传,淡淡的道:“那我先学学字怎么写。”
晏灏音:……
字是那么容易学的吗?
郁墨夜不在理会他,自顾坐在了椅子上,翻看起了那本洛珩传。
其实上面写的,完全都是洛珩的风流韵事。
例如,喝醉了酒,跑到后宫兴风作浪,睡皇后,调戏贵妃,受人唾弃。
例如,当着皇帝的面,调戏当朝公主,娶其为妾,性格恶劣。
例如,连名动一时的楚楼小倌都纳进了府里,只为了羞辱公主。
例如,在皇帝宝座上,对太子上下其手,好不快活,荒唐无度。
郁墨夜越往后看,便越觉得好笑。
“这你们也信吗?”
真真假假先不说,简直是荒唐到了极致!
“这本洛珩传,传言是国师洛珩自己写的,就是为了向后人证明,古晟国皇帝是个任他拿捏的废物,连自己的子女都是洛珩的玩物。”
郁墨夜:……
他微微蹙了蹙眉,每次看到洛珩这两个字,他心里都不怎么舒服。
他觉得自己好像认识这个人。
所以,他淡淡的来了一句。
“洛珩可能看不上他的子女。”
“无从考证。”
郁墨夜好奇的问:“他既然是这样的人,那你还喜欢他的《史策》?”
“洛珩早死了,他总不能从坟头蹦出来告诉世人这些事的真假,所以我只当个笑话看。”
可能本就是后人杜撰的,只是为了博人眼球,所以才把洛珩写的这般荒唐。
郁墨夜又把其余的两本书看了看。
晟弋国灭亡后,便被后世称为古晟国。
末代皇帝有心想要让晟弋国恢复之前的盛况,可有心无力,最后被叛军乱刀砍死在皇位上。
晟弋国国都,更是被大火付之一炬,大火烧了三个月才停歇。
世人都说,这是死去的洛珩国师在报复这个国家。
可过往之事,谁又说得清。
而如今,占领晟弋国疆土的,正是七国之首——大燕王朝!
“听说,大燕王朝疆土里的古晟国土地上,常年寸草不生,荒无人烟,世人称之为天罚。”
很多人不信,可却由不得他们不信。
那疆土,五百多万平方公里,遍地荒原。
郁墨夜扯了扯嘴角。
冷哼了一声。
心里莫名的觉得有些过瘾。
晏灏音被他的冷笑吓了一跳。
可能郁墨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的目光里,是让人心惊胆颤的冷郁之色。
他阖上书,开始执笔写《史策》。
-
晏沐禾在厨房里处理昨天她两个哥哥拿过来的猪肉和蔬菜。
有两斤五花肉,和三斤排骨,两个猪蹄,而猪蹄是藏在蔬菜里的,应该是偷偷摸摸给他们带的。
晏沐禾取了些香料出来,打算把这些肉炖一炖。
刚准备处理一下,可手一碰到猪肉,就发现了不对劲。
从她的指尖生出细小的树枝,从猪肉上划过……
瞬间,猪肉上便浮现出一层黑色的血沫。
晏沐禾目光骤然冷下。
兔子瞧见:【主人,这是有毒啊……】
晏沐禾的异能,可不仅仅是治愈力,验毒也是手到擒来的事。
晏沐禾双手攥拳,唇紧紧绷着。
“好,当真是好!”
兔子一向活跃,此时却都不敢说话了。
它能感觉得出来,它主人是真的生气了!
而且,气的不轻!
【主人,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这些猪肉肯定是不能吃了,你先检测一下是什么毒。】
【好。】
那些猪肉全部被兔子拿进了系统里,晏沐禾从物资储备站取了等量的新鲜猪肉。
等她把猪肉炖上,兔子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主人,猪肉里有少量的米囊,只是吃几顿倒没什么,但是如果吃的次数多了,恐怕会有瘾。】
“我记得,赵家在很久之前就给村里的人分食猪肉了……”
而且不只是程家村。
周围的村落都有。
想到晏逢轻可能吃了许久,晏沐禾便在在神树上摘了些叶子,又倒了点灵泉水在炖肉的锅里。
【主人是打算把你大哥身上潜藏的毒素清理出来?】
【嗯。】
晏逢轻不是直接服用米囊,没有像晏灏音一样那么大的瘾,如果现在开始戒,是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清除干净的。
晚饭时,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的就是炖肉。
肉炖了一下午,软烂,也完全入了味。
香味都直接飘到了家门外。
“好香啊,从晏家传出来的……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好吃的。”
“娘,我想去吃。”
“娘。”
程秀丽拉着自己的儿子,不让他进晏家门:“咱家也有猪肉,你娘我那天拿了很多,我也去给你炖!”
“难道还炖的没有一个残废炖的好吃?”
“你给我争气点!谁家的饭都想吃!”
“这晏家,可不干净,别吃坏了肚子。”
程秀丽故意扬着声音,还朝着晏家的房门啐了一口。
就在她正打算带着自己的儿子离开时。
晏家门忽然推开了。
晏沐禾手中拿着一根棍子。
“昨天的话你好像没有听进去……是想我现在就把你的嘴打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