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生病
虽说是翻墙出了将军府,但迟青瑶的确没有硬闯将军府的想法。
见到贤王府的管家,她被带着从偏门走进王府里。
毕竟来晚上见陈熠礼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她不想节外生枝。
“大小姐,王爷这个时间在书房,只不过,王爷不喜欢人别人打扰,前面的路老奴就不给小姐引路了。”
“王爷提前过吩咐老奴,小姐是王府的贵客,自行前往即可。”
迟青瑶点点头。
带路的管家微微欠身,退了下去。
她仔细打量着前方,那里是一片小湖泊,有几条曲折的直行桥通向前方,桥上的有一些亮着的灯笼。
灯笼的火光倒影在河床上,照亮了一丛闭合的水莲,圆形的叶片下面有一些黑影不时的游动,应是王府养着的锦鲤。
微风拂过,夹杂着一些湿气,看来是要下雨了,入夏的天气就是这么反复无常。
通过长桥。
这才发现前方的一些屋子竟只有几间是亮着的。
她观察着四周,按照刚才那个管家带她走的路线来看,这个地方应该处于王府中间位置,而且,不是前几个月陈熠礼养伤休息的地方。
四面八方只有风吹树叶的响声,还有少许人走动的声音,她皱了皱眉,这地方居然没有多少守卫?
贤王府的外圈固若金汤,内部很松懈。
她向前走去,偶尔碰到几个办事的下人也只是掠过她匆匆离去。
她有些无奈,陈熠礼莫不是病傻了,没人给她带路,她怎么能找到他呢?
“轰隆隆”,头顶上方的天空隐约传来低沉而凶猛的雷鸣。
看来得找快点了,她可不想被雨淋的一身湿。
一间间屋子找过去。
她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间屋子上,屋子里似乎有烛光,但不是特别的亮,忽明忽灭。
敲了敲门,果然还是没有什么反应,难道是找的时间太长了,陈熠礼早已离开书房?
算了,后面去找陈熠礼也是一样的。
正准备转过身离开,纸糊的窗纸上却闪过一丝黑影。
!?
什么东西?
她迅速打开门。
眼前是一支马上要燃尽的火烛,还有满地散乱的纸张,书籍。
就在她打算继续探向里面的时候,烛火戛然熄灭。
没有月光,视线陷入一片无边际的黑暗里。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和天空中时时翻涌的低沉雷鸣。
她放轻了呼吸声,耳朵注意四周的声音。
陈熠礼遇刺了?
不,不会,王府外圈驻守了不少守卫,而且,她知道陈熠礼是有暗卫的。
陈熠礼心思细腻,谨慎的很,不可能这么容易让人闯进来。
“嗤”武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有动静!!!
响声打断了迟青瑶的思绪。
那个利器擦过她的颈侧,“嗡”的一声插入了后面的木摆架上,迟青瑶及时反应过来,却还是被刺伤了胳臂。
“嘶”她痛呼一声,这种被东西划破肌肉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
来不及捂住那受伤的胳膊。
对面那人似乎重新拔起了利器又朝她走了过来。
抽出腰间的软鞭,她一边后退一边朝那人摔鞭而去。
胳膊受伤了,使不出多少力,眼前的人一昧朝着她进攻丝毫不带防守,几道鞭子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身上。
“轰”闪电擦过天空,留下一道痕,室内一瞬间炽白。
一瞬间的光亮让迟青瑶准确找到了那人的位置,还没看清楚脸,手中的鞭子如同觅食的巨蟒,朝那人扑去。
等等!
那人?那人!迟青瑶看清了敌人的面貌。
居然是陈熠礼!
长鞭没有办法拐头,自然只能按照原来的的轨迹正中门面。
她清楚听到了一道因为痛而发出的沉沉闷哼声。
面前的陈熠礼,好似也看清了迟青瑶的脸,被打了最后一鞭子直接摔倒在了她身上,放弃进攻。
那把短剑也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熠礼的武功不低
迟青瑶被压在地上,好死不死压的还是被刺伤的地方。
拔高不少的少年身形依然单薄,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处,隔着轻薄的布料,也能感受到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甚至灼烧起来。
手掌抵着陈熠礼的额头,本想直接推开,可手下的肌肤如同滚烫的热水一样。
他这是生病了?这样的温度实在不寻常。
微微使力把他推到一边。
她手首先试探性摸了摸自己的右胳膊,果然一片滑腻,是血。
迟青瑶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都不记得她多长时间没受伤过了。
眼前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陈熠礼,我去给你喊医师去,你在着等着。”
刚想起身,衣摆被拽住了,“不必。”陈熠礼沙哑出声。
“你在这等着我。”
迟青瑶还没来得及说话
耳边一阵“哐当哐当”的身影,陈熠礼似乎在屋子里摸黑找什么东西。
“嗤”火苗窜起
屋内终于亮了起来,陈熠礼支着蜡烛,提着一个小木盒踉跄走上前。
迟青瑶这才清晰看清楚他的脸,他的脸红的不太正常,脸颊湿汗黏着发丝,连眼睛里一贯的寒意此刻都好像融化了不少。
他把烛火放在一边,将木盒递给迟青瑶。
“你先自己去屏风后包扎一下,我再去找几个蜡烛。”
说完便转身走了。
她到屏风后面脱下外衣,伤口不是很严重,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金疮药,再缠上绷带就算完事。
外面的雨声更加清晰,雨水打在瓦片上的声音和明雷声交杂在一起。
她一时半会回不去了,现在已经很晚了。
走出屏风后,却看到陈熠礼病恹恹的坐在椅子上。
“外面雨大,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屏风后有软塌,你在去睡吧。”
“有其他什么问题明天说。”
陈熠礼撑着脑袋,努力保持清醒。
“你生病了,不去叫医师吗?”迟青瑶看着陈熠礼迷迷瞪瞪的眼睛反问。
“没事,吃过药了,我自己有分寸。”他摇摇头,沙哑的语气还是和往常一样冷淡。
陈熠礼轻轻关上门,连同屋外的雷雨一并关在外头。
她没拒绝,转而打量起屋子内部。
屋子不是很大,有不少书架放了很多书,打斗的时候还掉下来不少竹卷,拐角处有点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