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柳河1
“殿下,后日就是悟一主持观天象的结果了。”
“陛下十分看重此次天象的结果,
“朝堂之上能和殿下有一战之力的只有大殿下,如果大殿下真的在里面动手脚,皇上恐怕...”
“慎言。”陈熠礼放下手中书卷,侧头看向身侧说话的人。
“他不会这么天真”
“更何况父皇贤明,储君之位,父皇自有决断。”
漠苍国能在战火纷飞中独善其身不是没有原因的。
“殿下莫不是有了对策?”
“来年春狩。”他淡淡说道。
那人若有所思点点头退了下去。
待他走后,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殿下,打听到大皇子的事情了。”
他取出袖口的一卷竹筒。
陈熠礼打开竹筒,里面是折起来的纸张,里面几乎写的都是大皇子近些日子陈煜所做的事情。
他低眸翻阅,这么容易查到陈煜的动向,让他有点诧异。
陈煜养精蓄锐了这么久,连他外出几次都能知道,莫不是皇兄府邸里养的都是群饭桶?还是在这之下,遮掩了某些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呢?
他的这位便宜皇兄还真是在小事上“单纯”的很,比他年长六岁,这些年来只是光涨岁数吗?
陈熠礼思索,手指轻扣桌面,有一搭没一搭敲着。
脑中突然想到一个人名,或许陈煜想遮盖的是她?
“继续注意陈煜的动向。”翻开手边的文书,朝暗一吩咐。
虽说在这个时候他对大皇子做的事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但可以先制造点小麻烦,顺便再埋个“炸药”在里面。
桌上的烛火跳动,映照他俊俏侧脸,他勾了勾嘴角,眉间的冰雪都消融不少,
这个炸药藏的越深,后面摧毁的东西就会越大越广。
几日后,养心殿。
着装简朴的僧人手轻捻紫木佛珠。
“陛下,老僧夜观天象,星门斗转,苍天授意,大皇子陈煜福泽深厚,圣德承基,四海属望。”
“可堪当大任,储君人选是他再合适不过。”
当今皇上刘玦,一身玄黑衣袍威严坐在龙椅上,虽然早已不复壮年时的铁血手腕,但眼中凌厉比之年轻时更甚。
陈玦对昭一主持十分客气和恭敬。
“天意如此,煜儿如果真能堪当大任,这天下交给他也未尝不可。”
“千秋万业大事需要慎重,不若再考察一段时日,大师觉得可在理?”
“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老僧只是传达天意。”
陈玦满意点了点头,过了这么多年,他心中自负和猜疑随着年龄也在不断加深。
昭一主持依旧如同当年,不像那群暗地里结党营私的臣子,让他放心不少。
不过放心归放心,心底下的猜忌却没有少。
“那便看来年春狩他的表现了,希望他不会让朕失望。”
昭一行礼,看了眼站在床侧玄黑衣袍的背影。
意外发现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不少。
宫外,依旧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
他揣紧怀中的锦囊,带着兜帽来到城墙外,骑着马飞奔而去。
....
这边,迟青瑶也在骑马朝着西城奔去,系统不知抽了什么风,又发了个任务。
让她带商晨满去柳河。
今天离任务结束期限还有四天。
她让符礼去调查才知道,柳河这块地方在漠苍过边陲,这个地方不仅仅受战火波及,周边山上还有不少贼寇。
柳河这个小地方受到战火波及的消息被封锁了,这已经是前几个月的消息了,表面看似明哲保身的漠苍,却早已开始被战火侵蚀。
这是个危险的地方,想要去柳河要从山区走,先不说山区贼寇有多少,偏偏柳河受战火波及的消息是一个月前的,现在的柳河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其实他可以让符礼直接带商晨满去,但心底还是有点顾虑。
收起思绪,眼前是出现一个简陋的屋子,是商晨满的住处。
“扣扣”
“商晨满。”她敲门喊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俊俏温润的脸出现在眼前。
“小姐?”似乎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处。”
“因为你走的那天,我让人跟着你了。”她懒得和他虚与委蛇,直接挑明。
这倒是让商晨满说不出话,轻抿着唇,低眸掩盖眼底越发浓厚的戒备。
他抬头,嘴角轻勾,眼中又恢复一片晴朗,换了个话题“那小姐来找我干什么呢?”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商晨满开口刚想拒绝
迟青瑶后面又接了一句,“你如果不想我使用暴力的话,也可以试着拒绝。”
拒绝的话戛然而止,口锋一转,说道“好啊。”
于是二人便一同乘着一辆朴素的马车朝柳河出发。
上了马车,令商晨满没想到的是,马车居然还有一个人。
那人一袭黑袍,宽大的兜帽遮住了那人的脸,他端坐在一边,这人正是符礼。
“小姐,这位是?”
“他啊?怕你半路跑了所以找个人看着你,叫他符礼就好。”
他眼光轻轻扫过符礼,看向迟青瑶。
“小姐不如和我说说要带我去哪?”
还有带着他去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后半句商晨满没有说出来。
她目光落在商晨满身上,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我想去柳河游玩一番,爹爹不在家,只能由作为兄长的你代劳陪我一起了。”
“既然是游玩,那我自然愿意陪着去。”他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笑,心中自然不会相信这个答案。
马车简陋,商晨满和符礼一起挤着一个长椅,两人人身量不差,商晨满还比原来长了不少。
长椅上没有多余空间,他们的大长腿也占据了不少地方,尽管这样,商晨满依旧安之若素保持风度。
一旁的符礼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除了商晨满进来给他移了个位置,后面几乎维持一个姿势。
迟青瑶虽然也高了不少,但身形娇小,一个人躺在了长椅上,在颠簸的路上也没很劳累。
夜风习习,几人来到一处驿站。
马夫是符礼找来的,传言是上京第一快车受。
的确很快,才一天的功夫,已经行驶了路途的一半。
迟青瑶揉了揉有点发胀的肩,朝着客栈走去。
回头看了眼似乎有点站不稳的商晨满,开口道“符礼会保护你,现在你算他第二个主子,有什么事找他就好。”
符礼在暗处,她本意是可以让符礼来扶着商晨满的。
不过,他似乎拒绝了。
商晨满没有回答,一直调整自己走路的步调。
她转回头去,朝着自己的房间迈开步子。
在她回头后,商晨满也转头若有所思盯着马车停放的地方。
夜色凉如水,迟青瑶打开窗户,下面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几个扎眼的人走过,他们手中推着木推车。
推车上面有很多东西,堆的很高,想来是是逃亡的人,那推车上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她关了窗,熄灭烛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