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京
京城。
时值春日,天色正好。
入京的城门口处排起了长龙般的队伍,一架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马车顺着人流慢慢往前行去。
苏挽意斜躺在马车中的软榻上面闭目养神,谷雨则安静地跪坐在前方调制香料。
清浅好闻的香气在马车内蔓延开来,让头脑昏昏沉沉的苏挽意清醒了一点。
这次入京,母亲担心她身体不好,为求平稳特意寻了能工巧匠为她新制了一架马车,车内一应物什也都选了最好最舒适的,可即便是这样,一路从锦州行至京城,长时间的舟车劳顿,也让她觉得身体极为不适。
“系统。”她在脑海里想着,“打开任务页面。”
一面半透明的电子屏幕出现在她面前,即便闭着眼睛,上面的字体也清晰可见。
【任务一:拿到东宫太子未琅称帝后的玉玺(未完成)
任务二:拿到内阁首辅萧珏贴身保命的灵玉(未完成)】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建议宿主赶往京城,参与此次选秀】
苏挽意看着眼前这两个只能用离谱来形容的任务,默默叹了口气。她是因为一场车祸来到这里的,系统告诉她,只有完成任务,她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逆转自己必死的结局。
而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名为《妾如蒲草君如石》的小说,写的是坚强善良的女主与权倾天下的内阁首辅以及东宫不受宠爱的太子之间的爱恨情仇。
要从他们那里拿到这样重要的东西,还不能够强取,可想而知有多困难。
苏挽意穿越进来的这具身体,是个在原文中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的路人甲,只用一句“锦州苏家有个溺水早逝的小女儿”一笔带过。
也许是强行逆天改命的原因,即使她在原身溺水的时候穿越过来被人及时救下,但也从此落下了病根子,哪怕年复一年以金贵药材调养,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不过任务再难,总还有完成的希望。能活下来还有机会回到自己的世界,苏挽意已经很满意了。
马车周围的嘈杂声渐渐变大,她关掉系统页面,睁开眼睛。
“入京了吗?”
谷雨还未说话,坐在马车外耳朵极为灵敏的芒种就已经抢着回道:“小姐,我们已经进京了,过了朱雀大道,就离大公子的府邸不远啦!”
从锦州至京城,整整一月有余的路程,哪怕是向来活泼跳脱的芒种都萎靡了不少。
谷雨也不在意,只是伸手拨动了一下炉子里的香料,轻声说,“这一路行来,小姐面色愈发疲惫,等到了地方,您可要好好调养一下。”
苏挽意笑了笑,“有你跟着过来,我自是放心不过了。”
两人说话间,突然听见一声长长的嘶鸣,马车剧烈震荡了几下,这才落稳。
装着香料的炉子滚落下来掉在脚边,谷雨顾不上收拾东西,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苏挽意,见她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她掀开车帘问。
芒种带着怒气的质问声伴着孩童的哭声传来,“你这人好没礼貌!当街纵马,就不怕伤到行人吗?”
“我都喊着让开了,是你自己非要冲过来的,我还没怪你伤了我的踏雪呢!”
“我若不过去,伤的就不只是那只畜生了!”
“你说谁是畜生?!”
“说谁你自己不知道吗?”
两人似乎是针锋相对地吵了起来,苏挽意坐正身子,从谷雨掀开的帷幕中望去,只见芒种护在一对母子面前,对着坐在马上的女子怒目而视,那女子束着高高的马尾,衣着利落,只是脸上满是骄横之色。
“京城里敢当街纵马的女子,也就只有以淮阳公主为首的那一帮娘子军了。”谷雨仔细分辨了一下,“应当是林越将军的独女林瑶。”
“林瑶?”苏挽意来了点兴趣,“你认识她?”
“前些年我随师傅来京城时见过,有点印象。”
林瑶跟芒种吵了几句,却占尽下风,她气得七窍生烟,便拿鞭子指向马车,“你这奴才倒是牙尖嘴利,叫你家主子出来跟我说话!”
“就你也配?”
“你!”
林瑶是家中独女,平日里在家中被母亲和祖父母宠着,出了门跟着淮阳公主一众娘子军嚣张跋扈时也无人敢说什么,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气得将鞭子往马车上甩。
凌厉的破空声响起,芒种脚下一掠,身轻如燕一般冲向林瑶,将她从马上掀落下来,长鞭因着惯性方向偏移甩到了马车侧面,围观的人群顿时惧怕地往后缩。
林瑶摔倒在地上,当即痛呼一声,脸庞气得涨红,“你,你怎么敢这样!你知道我是谁吗?!”
芒种哼了一声,“我管你是谁,你想伤我家小姐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芒种,不得无礼。”苏挽意被谷雨扶着下了马车,“放开林姑娘吧。”
少女长相明艳如花,偏又带了些柔弱的病气,让人心生怜意。那双莹然的眼眸就像琥珀一样,仿佛有光晕在里面。
林瑶看向苏挽意,哪怕正在气头上,也因为那张漂亮的不似凡俗的脸稍微愣了一下。
芒种见她盯着自家小姐看,用了点力将她从地上架起来,然后假模假样地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露出毫无感情的微笑,“真是对不起啊林姑娘,给您赔个罪,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小~小冒犯哈。”
林瑶回过神来,皱着眉甩开了芒种的手,“谁要你假好心,走开!”
这大小姐的性子还真是耿直得让人无话可说。芒种耸了耸肩,退回到苏挽意身后,没再说话。
苏挽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无奈。
她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过去,“林姑娘,我替她向你道个歉,事急从权,她也是为了救人才会冒犯到你,还请你见谅。”
“不需要,管好你们苏家的奴才就行了。”林瑶扬起手,想把苏挽意的手拍开,结果对方好像未卜先知一样收回了手,让她拍了个空。
苏挽意动作平稳的将手帕放好,神色冷淡下来。
她不笑的时候,明艳的五官便带着些摄人的锐意。
“那林姑娘是不是也应当管好自己家不听话的畜生呢?”
“你!”林瑶平时最见不得自己心爱的踏雪被人骂畜生,今天一连被骂几次,面色一狠,扬起鞭子就又想打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