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又要被她纠缠一番了
因为治疗不及时,常珍的腿留了好几处烫伤。
怕是好了也会有疤,永远都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光洁细嫩。
常珍跟在姜玉容身边多年。
姜玉容用什么护养肌肤,她就用什么。
所以常珍虽然长相只算清秀,但一身娇嫩细腻如缎子似的肌肤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可现在,全被姜玉容毁了。
常珍无法想象新婚之夜,自己心仪的丈夫褪下她的衣裳时,看到这几块丑陋伤疤会是怎样的表情。
她恨姜玉容。
以前恨,但那是恨命运不公。
现在更恨,恨到面容逐渐扭曲。
……
“珍姐姐,你要去哪?”
守在门口的小丫头拦住常珍。
“我要陪小姐去尧王府赴宴。”
常珍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拼了命也要争来。
小丫头磕磕绊绊有些畏惧地说:
“小姐、小姐说了不许你去。”
“小姐还有令,你伤好之前,不许出这个房间。”
小丫头手指了一下,门外还有两个健壮家丁拿着棍棒,守在这里。
常珍气得七窍生烟。
姜玉容以前那个笨脑子怎么忽然灵光了。
不仅处处提防着她,竟还懂得了未雨绸缪!
看来,她是哪里都去不成了。
……
姜玉容所住的锦心院内,从一大早便忙得不可开交。
小姐要出去赴宴,便是所有下人需要严阵以待的大日子。
从头发丝到鞋子底的花纹,姜玉容都有她的超高要求。
必须是全京城最精致奢华的。
谁让这天底下,比她家官大的没她家有钱,比她家有钱的没她家官大呢?
姜玉容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姜家这些年早已成了不知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就连天家也暗暗忌惮。
不然的话,她所预知的未来里,姜家的下场也不会那么惨。
满门被灭,父母兄长皆惨死。
家产全被罚没充入国库。
姜玉容轻吸一口气,摸摸鼻子。
既然未来那么惨,现在当然要活个够本。
能多嚣张,就多嚣张。
没人惹得起她。
七八个侍女的轮番服侍下,姜玉容认真妆点过后,更散发出惊心动魄的美丽。
连一根头发丝都透着京城贵女不可逾越、远在云端的贵气。
赴宴前的早饭也有讲究。
葱姜蒜那类带有刺激性气味的佐料自然是都不许放的。
姜玉容叫小厨房今日做得简单点。
要吃些易消化,护肠胃的。
免得去了尧王府要出恭,叫人笑话。
她只点了一碗鸡丝清粥,一碟山药糕,一杯蜂蜜茶。
只不过那鸡姜玉容点名要吃江南太和县的五黑鸡。
黑毛黑皮黑骨黑肉黑内脏,是极罕见的珍禽。
只有皇家和一品以上的大臣家才有。
煮粥的米姜玉容要吃王兰庄的胭脂米。
稻米颜色微红,似胭脂一般漂亮。
煮出小小一碗粥,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粮。
山药姜玉容要吃雪山融化的溪边长出来的野山药。
专门雇来的人挖几天才能寻到一根那是常有的事。
蜂蜜则要西南峡谷之下两千多米的洞穴内才能采到的野生蜂蜜。
一罐蜂蜜运出悬崖峭壁,历经颠簸来到京城,万般不易。
姜玉容不管,她要吃便吃最好的。
等她吃饱喝足,一行人簇拥着她上了马车,前呼后拥往尧王府去。
锦心院里的下人们都擦了擦汗。
小姐这两日没怎么发脾气。
……但似乎更难伺候了。
尧王府内,朱红大门敞开。
四处张灯结彩,红色锦缎从屋檐处垂落。
庭院中摆好了数张雕花紫檀桌案,远处的亭台楼阁请了乐师坐在上头弹奏。
乐曲悠扬,许多前来贺寿的大臣贵戚带着手捧贺礼的下人,依次踏入。
姜玉容磨磨蹭蹭,算是来得最晚的那一批。
这会儿许多客人都已到齐,正在庭院中闲聊品茶。
亦有去正厅与尧王夫妇寒暄贺寿的,或是去花园里赏花闲逛的。
此时,身着深红色绛纱袍的太子殿下秦元嘉正锁着眉头。
他的烦闷来源于身旁两位好友的调侃。
苏国公嫡子苏同光:“殿下真是好福气,京城那几位大名鼎鼎的贵女都想嫁给殿下,要换成是我,真不知道该选谁。”
户部尚书次子林余年:“我看那姜玉容最好,她是京城第一美人,又是姜丞相的掌上明珠,对殿下多有助益。”
秦元嘉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他何尝不知道姜玉容是他最好的选择。
且不说她那张脸,只说她的娘家,其他几个太子妃人选加起来也抵不过。
可他实在厌极了姜玉容那个女人。
太蠢了。
脾气也差。
厌恶到他想起来都作呕的地步,又怎能同床共枕。
这也是姜丞相暗示许多次要把女儿嫁给他,父皇也愿意赐婚,他却一直迟迟不肯松口的缘故。
何况,太子妃的其他人选中,有他觉得很不错的姑娘。
想到那道婀娜身姿,秦元嘉表情稍缓。
可随着门房那边传来响亮的一声——
姜府姜丞相嫡女姜玉容前来贺寿
姜元嘉脸上的痛苦又回来了。
他真不想看到她。
今日定又要被她纠缠一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