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下药
胡莺知生怕自己被一脚踹下去,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
“我不会拖后腿的。”
“路途遥远。”徐清来犯了难,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开:“要七天的时间,会很累。”
“我没问题的!”
胡莺知伸手保证,终于得到对方的同意,箱子空间很大,两人坐下后足够挺直身体,甚至可以伸开腿。
送货的部队会在夜晚休息,这条路偏僻无人,也没有土匪出没,所以每辆车只有一个人负责看守,徐清来带了让人昏睡的熏香,到了时间就在箱子外点上。
等那人昏睡,两人就出来吃东西,有时甚至还能散散步。
这七天倒是过得无惊无险,唯一受伤的只有那拉车的马夫,总觉得自己脑袋晕飘飘的,好像睡了很久。
再往后的水路,两人就被关在了仓库里,好在胡莺知小时候经常跟父母斗智斗勇,半夜偷溜出去唱K,学会了一手撬锁的本事。
一趟下来,两人倒是久违的和平。
胡莺知没事可干,就开始观察徐清来。
他情绪并不外露,但仔细看的话,生气的时候会冷笑,烦躁的时候会一直拧紧眉头,开心的时候不会笑,但眼尾会以像素点为单位,轻微地弯一下。
而最近,他心情似乎一直很不错。
船在晚上时停靠了岸边,两人趁着工人搬运的时候下了船。
这座岛面积不大却十分繁华,晚上也依旧灯火通明,街上人来人往,有些甚至还跟沈氏的送货队伍打招呼。
两人不远不近地跟着,看见队伍拐进了一条街里。
等再出来,已经是两手空空。
“看来这里就是找沈家供货的地方,但怎么都是……青楼啊?!”
胡莺知倒吸了一口气,站在街边观察了一会儿,就见里面招呼了几声,客人们便一窝蜂的往里冲,有些来头不小,看上去像是周边国家的达官贵族。
“瘾这么大?!”
她感慨了一句,拉着徐清来往里走,谁知刚走进街里,周围几十双眼睛就盯了过来。
“这位官人有些面生啊,是刚来我们忘生岛吗?”
几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摇着蒲扇过来,顿时把两人围成了一团。
“这么一看,官人好俊俏啊,来我这里玩儿玩儿吧,都是水灵灵的姑娘~”
“来我这里吧官人,不收钱的,好酒好肉都给您满上~”
徐清来眉心微皱,被周围的胭脂味呛的说不出话,只是慢了几秒,就被几个女人拉着走到了门口。
胡莺知看着这一幕,没来由的一阵火气。
不是哥们儿,口口声声说的约法三章,我看你很享受啊!
她冷下脸,几步走过去直接把人抱住,用力拉了出来,不悦地瞪着几人。
“对着别人的夫君干什么呢?!”
几个女人一愣,摇着蒲扇看过去。
面前的人身穿布衣,看上去脏兮兮的,他们还以为是哪来的小乞丐,不过这张脸倒是精致,洗干净了也是个美人。
“你是他……娘子?”
“看不出来吗?”胡莺知挑挑眉,虽然穿的破旧,身上傲人的气质却是一丝不少,抓起徐清来的手臂,揽在自己腰上。
“我们多般配,看不出来吗?”
几人盯着她身上破旧的衣服,正要嘲讽,却见一旁的男人已经亲昵地搂了上去,眉眼带笑,抬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污渍。
女店老板彻底看呆了,尽管在这里见了不少权贵和俊俏的少年郎,也没见过这样的高级货,而且笑起来还这么好看,哪怕有了娘子,让他们看两眼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去去去!”
老板娘出来把几人轰走,笑着迎过去。
“打扰公子娘子了,我们这里有酒有住宿,可要进来看看?”
胡莺知瞪了那几人一眼,拉住徐清来的手往前走,还不忘微笑装一波。
“夫君,我们走吧~”
两人进了店,立刻要了一间屋子休息,这几日他们虽然没饿着,但也没睡过一个好觉,也得好好洗个澡了。
临走前不忘正事,胡莺知忽然压低了声音,跟老板娘低声道:
“其实我们是朋友介绍来这里的,听说你们有一款药香……”
没等她说完,老板娘就立刻拍了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推着两人先去上楼。
“待会儿我们都会准备好的,量大包您满意!”
胡莺知点点头,瞥见周围特意凑过来看的女人们,不爽地再次拉住徐清来,快步地回了屋子。
哪有那么好看!一个个都看不够了吗?
关上了门,她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那个……我刚才是帮你的,你懂吧?”
徐清来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视线滑落到自己的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些她的温度,顺着手指往心口钻。
“嗯。”
他点了点头,眼角弯了起来,
“我知道。”
“谢谢,娘子。”
原本还心虚的胡莺知,听到后半句差点直接摔下去,脸颊立刻红起来。
“不是你干嘛这样叫!刚才是在演戏知道吗?是你之前说的约法三章,我只是好好遵守而已。”
她正说着,门外忽然有人敲门,刚才的老板娘托着一个瓷盘,正吃瓜一样地盯着两人。
胡莺知飞速反应,立刻扭着身子抱住他:
“不客气~夫君~”
“哎哟,两位真是恩爱啊!”那女人放下东西,临关门时不忘眯着眼笑了笑,叮嘱道:
“这是我们店的招牌货,房间也是最里面的,两位放心享受噢~”
后半句话让胡莺知一头雾水,见她走后,立马反锁上屋门,然后打开那个陶瓷托盘。
里面有几块巴掌大的粉红色香料,看上去跟阿四描述的很像,却又有点不一样。
她皱起眉,转头问:“是这个吗?”
徐清来却摇了摇头,用帕子捏起来,在鼻尖闻了闻。
“不对,跟箱子里的东西不一样。”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瞳孔紧缩,把那块香料扔在地上,慌乱地后退了几步。
不对,这个东西是……
胡莺知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扶他,纤细的手指扶住他的后腰。
“怎么了?难受吗是?”
“说话啊!”
徐清来额间冒汗,太阳穴跳的发疼,猛地抓住了她的手,一开口声音哑的出奇。
“这是……男女之事用的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