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愣了愣:“我说……之前那个王爷什么眼神看上她……”
“对啊,一晚上时间那么短,他怎么就把白莲花带回家了?”夜尘清陷入沉思,“之前调查里,原主虽然平常喜欢流连花丛,但从来没有把女人带回府,就算再不注重风评,那也是风尘女子,不可能这么草率带回家……”
沈千秋摸摸嘴角:“你说的也有道理哦——为什么啊?”
“不知道。”夜尘清老实回答,“但是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一些关联,可我目前没办法完全串起来。不过她一定有其他目的。”
“中山王府也没什么宝物可图谋,唯一值点钱的大概也就中山王本人,要是白莲花真的有目的,那可能也只有你了。”沈千秋开始思索。
“可是原来的夜尘清除了脸根本一无是处,就是个草包,将来当皇帝也不可能是他。”沈千秋纳闷,“而且关我什么事,干嘛来刺杀我啊?”
夜尘清摇摇头,有点挫败:“不清楚。”
沈千秋看他气场逐渐低沉,不由得多问一句:“你怎么了?”
“虽然你说的是原主,但没准我也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夜尘清说道。
沈千秋愣了愣,忽然升起一股诡异的直觉。没想到推理男神居然也会有一点自卑情节??
“那怎么能相提并论,你可是现代推理小说男神啊,要有点自信嘛。”沈千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夜尘清忽然转过脸,认认真真的瞧着她。
沈千秋心脏莫名一抽,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对方几近完美的侧脸,鸦色的睫毛被外面的阳光沾染,那目光认真凝视,一瞬间就让沈千秋手足无措起来。
“你之前……知道我啊?”夜尘清嘴角微微勾起来,眼睛还亮晶晶的,像个邻家大男孩。
“……”沈千秋觉得这个干净纯粹的笑容杀伤力有点大,连忙别开眼睛。
“那肯定啊!你写的小说那么出名,我特别喜欢看你的书,还是你粉丝呢!”
话刚说完沈千秋就立刻想吞了自己舌头,这种迷妹行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出来就真的变成像个狂热粉丝一样了啊!
她本意只是想安慰一下夜尘清!
沈千秋连忙抬眼去看夜尘清,就撞上对方的满脸笑意。
“这样啊,你很喜欢吗?”夜尘清低声道。
沈千秋顿时坐立不安起来,产生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好像夜尘清若有所指。
她是想说点什么来解释刚才那一番话,可不管她张口说点什么也好,还是规规矩矩坐着也好,总有一种非常别扭的感觉,到最后她都完全不知道自己胡乱说了些什么。
而夜尘清只是那么认真的凝视着她,好像在世界发现了珍宝一般,毫不避讳过于直白的眼神。
这让沈千秋险些产生一种他喜欢她的错觉。
沈千秋觉得还是自我意识过剩导致的,夜尘清本来就是个很温柔的人,给人一种被他喜欢的错觉也是在所难免。没准他心里根本没那么多呢。
其实夜尘清还真的没想太多,只是听到沈千秋说喜欢自己的作品时,那股欢欣雀跃也就随之而来,四舍五入就等于沈千秋承认喜欢自己。
他越看越觉得,沈千秋是真的很可爱,总有些什么内在吸引他。
啊,脸红了……也很可爱。
这种感情来得莫名其妙,防不胜防,但是夜尘清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愿,放任它发展,还自我感觉良好。
幸好这个时候马车到站了,沈千秋一溜烟从车上逃下来,总算把那种该死的模模糊糊的暧昧感觉甩到一边去。
沈千秋跳下马车的时候,旁边已经停了数辆马车,其中还有一辆最显眼的粉嫩嫩的马车,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审美奇葩的慕大小姐的御驾。
不过这些马车都是空空如也的。
沈千秋抬头看看眼前漫长的台阶,嘴角猛然一抽:“……该不会,接下来要爬山吧?”
清风在旁边解释:“正是,十方山本为佛山,从此处开始的香客都要一步一个台阶,虔诚上山求香,方得灵验。”
沈千秋叹了一口气,小声嘟囔:“我好怀念缆车啊。”
不过爬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十方山虽然是座山头,却生得秀丽大方,俊石怪岩,倒也颇得益趣。
沈千秋本来就是个坐不住的人,听说可以爬山,倒是觉得很激动。
她一脸跃跃欲试的扭头想和夜尘清说点什么,就看到对方倚着马车眼神柔和的望着她。
沈千秋耳根刷的红了,立刻转过脸去,欲盖弥彰的大声道:“既然……要爬山,那我们快点吧!”
说着一撩裙子,踩着石阶信步而上。
十方山约莫千丈高,与周围的山峰连成一脉,却在这峰头建了寺庙,远处来看,层层叠叠的黄瓦红墙磊在山顶附近。
一条清泉细细的流淌出来,蜿蜒出数枚小道,其中一条还从一到刀削一般平坦的断崖垂落,形成一道说不上大的瀑布。
这台阶也是忽陡忽平,越是往山里去,空气越是清寒,沈千秋虽然爬得满头大汗,却觉得越来越有动力。
不得不说古代的空气质量真的非常清新,尤其是山里的空气,清爽无比,中有弥漫淡淡白雾,扑面而来的凉意。
沈千秋站在石桥上畅快呼吸,石桥下方是一条溪流,旁侧则是一块巨大的石壁,瀑布水流从上洗刷下来,石壁上有人凿刻着四个字:“十方布施”。
她扶着石桥往下看去,陡峭的台阶下面还有数人在爬山,她冲得比较靠前。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夜尘清一直跟在她旁边,看她停下来,不由得问了一句。
“我们爬了多久啊?”沈千秋手掌扇风。
“大概一个小时。”
“这么久了怎么没看到其他人啊?”沈千秋有点抱怨着,忽然凑近了溪水,捧起一掬,嘴里喃喃道:“不知道能不能喝啊……”
“不能喝。”夜尘清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沈千秋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把溪水全洒了出去,呆呆看着夜尘清握着她的手,忽然觉得从那块皮肤蔓延起一丝滚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