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尘清无喜无怒的扫了白莲花一眼,道:“马车只能坐得下本王和王妃两个人,莲花你还是另寻一亮车吧。”
沈千秋愣了一下,连忙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有些不可思议。
三个人的修罗场,难道回避的不应该是她这枚电灯泡吗?夜尘清怎么反而把白莲花打发走了?
她再仔细去看,夜尘清神色平静,眼神淡定,甚至还有微微的嫌弃在里面。
沈千秋懂了。
夜尘清这是喜新厌旧了吧?
也不对,是喜旧厌新……
“王妃,走吧。”夜尘清也不管石化在大门口的白莲花,掀开马车的门帘,率先跳上去,伸手去拉沈千秋。
沈千秋就这么糊里糊涂的顺着他的手上了贼车,等到和夜尘清并排坐在软塌上时才反应过来。
“王,王爷!”沈千秋吓得声音都有点发抖,“这车可是您去审刑司大理寺的专用马车,按理说不该有女眷的!”
夜尘清一皱眉。这他还真不知道。
“送你一程无妨。”
沈千秋愣了一下,但夜尘清那微微皱眉的模样像极了不耐烦,她也就没敢多嘴。
在这马车上胳膊拧不过大腿,她可还没忘了旁边这个人是个家暴男呢。
然而一路上夜尘清真的没有做别的什么事,听说她要去买衣服,便先把她送到成衣街的街口,才往大理寺赶。
这一次沈千秋出门只带了霜叶一个丫头,旁边跟着的是王府的两个侍卫,为了确保王妃的安全。
白莲花竟然没有跟上来,想来应该在王府看家,这让沈千秋感到一丝胸襟阔达的畅快。
这才是自由啊!
在王府里虽然感觉挺新鲜,但心理上总有些挥之不去的阴影,看天空都没有外面的蓝了。
她掂了掂荷包,今天出门带了不少银两,心情一派轻松,带着霜叶走进了成衣街。
就算在古代也已经有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而做生意也是如此,同一类型的商品当然是聚在一起更容易有销路。
这就好比这一整条街都是卖成衣的,可是这里面的店家不但不觉得竞争对手太多,反而因此招揽不少顾客。如今人们一旦想买成衣,自是去这条街来,生意当然源源不断。
沈千秋穿得低调,头发也只是简单挽起来,漆黑的长发泼墨一般垂在雪白的长裙上,虽然看着不起眼,却另有一种清丽的气质。
卖衣裙的掌柜的一看气质这么出众的少女,便猜想可能是哪家的大家闺秀,连连推荐时下潮流的样式,还顺便给隔壁卖胭脂水粉首饰的安利了一波。
沈千秋随便挑了几件打包,又到隔壁卖胭脂的地方瞧了瞧。
古代的胭脂水粉作用其实跟现代化妆品差不多,有增白的也有腮红,还能自己选择眼影颜色。沈千秋这一路也见到不少贵妇,眼尾都扫了飞红,额间还点缀着红色的花钿,头上插着金玉钗环,看上去美不胜收。
她这一路随便逛,也买了一点东西,霜叶在后面帮忙提着盒子。就在一行人兜兜转转打算打道回府,沈千秋的目光却被另一处吸引过去。
那是一枚马车,装饰低调,却也是奢华,只不过这条街总是来往那么几辆奢华马车,这辆车也就不是格外的显眼。
但是沈千秋更为在意得是这马车窗子,并不是很多轿子马车那样露出一方,用帘子遮挡。
从那熟悉的反射光泽,沈千秋几乎是立刻认出来那窗户上镶嵌了一块玻璃!
这个时代居然还有玻璃?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开始搜查资料。
这个叫大繁王朝的朝代并不存在与沈千秋现代的历史书本里,想来应该是另一套历史。
这个朝代也是十分繁盛,疆土辽阔,周围有些夷蛮小国不仅臣服于帝国,并且对于大繁王朝的文化十分感兴趣,每年都会增派留学生来朝学习规章制度,如今在周围的新由等国都已经开始模仿汉制,建立都城。与此同时也有无数异邦文化涌入王朝,导致文化的交错与复杂。
大繁王朝对于外来文化的吸收无疑是成功的,那些胡夷文化无疑是丰富了王朝的文化内涵,但在文化核心价值观还是采取了稳定不变的汉族文化,由此也就出现了极度繁盛的王朝局面。
这感觉跟大唐盛世有些相似。
不过虽然大繁王朝不断向周边地区辐射,但是这玻璃到底还是稀罕之物,沈千秋搜索了半天记忆,也没能得出玻璃产自哪国。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马车里坐的一定是皇宫里身份极其高贵之人。
沈千秋若有所思,看到里面好像有人影晃动,也看不太清,便没有在意。
那马车里却坐了两个人,男子面容冷峻,那坚毅的五官轮廓恰到好处的完美,虽然英俊非常,但给人的第一感觉却是害怕。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看上去知书达理,眉眼却生得极为好看,浓烈如骄阳,眉宇间还带了些娇生惯养的天性。一身樱桃红的罗裙更是衬得她身姿绰约,腰肢盈盈一握,任谁看了这少女都要驻足片刻。
此时那少女却一脸娇纵的模样,央求对面的男子:“姐夫,你就让我去吧,本小姐不在乎那些虚名。”
“不行。”对面的男子眼皮也没抬,“慕绯,他不是你的良人,别惦记了。”
“姐夫!”慕绯咬唇,看起来楚楚可怜。
“许多事你们小女孩不懂,但是本王告诉你,夜尘清他绝对不可能娶你。他已然娶了相府的嫡三小姐,哪嫡三小姐无论如何都是要做王妃的,你呢?你好歹也是慕家的嫡出小姐,难道去了他中山王府做妾室吗?”男子眯起眼睛,“胡闹!”
慕绯扁扁嘴:“可是本小姐听说沈家那三小姐性格不好,中山王也不喜欢她,他们两个人貌合神离……”
男子垂下眼睛:“不可能,你再求本王也没用,求你姐姐来也没有用。”
慕绯失落的坐着不出声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一瞬间炸开了。两个人都是一怔,朝着窗户外面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