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佳期可待
“好诗!”
说着指着司马嫣的鼻尖醉晕晕道。
“倒是没看出来?你人不大一点儿,不止能做文章 唬住猫太子,诗词也可?”
司马嫣一喝醉就没边儿了,十分自豪的指着脑子道。
“这有何难?我这颗脑子里,装了汇聚五千年的文化精髓,别说是古人文化的精粹,就是战场上用的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也是小菜一碟,周礼、算数、商道、经济学,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那么快将黎族十二城之乱,替猫太子给平了?还不是算准了黎族王的弱点?这叫承先人之智慧,用以平叛四下八方。”
公孙玧又指着她鼻子。
“那如此,你……再来一首。”
司马嫣眼神涣散,有点懵。
“什么?”
“诗呀?你念诗好听,我喜欢。”
司马嫣拍拍他脑袋,醉眼桃花,迷离轻慢。
“嗯!乖!果然是大玉带出来的孩子,眼光就是好。”
说着对月举壶又是高歌打油诗。
“昭昭素明月,晖光烛我床。
忧人不能寐,耿耿夜何长。
微风冲闺闼,罗帷自飘扬。
揽衣曳长带,屣履下高堂。
东西安所之,徘徊以彷徨。
春鸟向南飞,翩翩独翱翔。
……”
可能是醉的厉害了,回头便撞到鹑衣秋夜身边,人影灼灼,清冷无双,隐约能看到人,秋夜等人的样子却已经模糊,可正是模糊之下,她便看到公孙玉身后一袭白衣,头发披散,外罩一层秋天常用的风帽斗篷。
虽然看不清其样子,那月下的风华却着实迷人眼。
她不自觉便离了公孙玧,向那幻影而去,正在喝酒的公孙玧还不明所以。
“喂!你去哪儿?”
“小太傅……”
鹑衣的提醒被人阻止,两个姑娘都心惊看着她直接扑到了她们前面的那个人怀中,拦腰抱住,醉态痴痴。
“小戎俴收,五楘梁辀。游环胁驱,阴靷鋈续。文茵畅毂,驾我骐馵。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四牡孔阜……”
低低喃喃,声音已经不清,醉了的公孙玧见她抱着别人不理自己了,更是不满,丢了酒瓶过来就要将她拖走。
“我是你带回来的,你现在不陪我,去抱别人,算怎么回事?”
“你行了!”
在他碰到司马嫣之前公孙玉先阻止了他。
公孙玧虽然也醉的厉害,却要比司马嫣的眼神好的,
起码近距离之下,他还能看清楚抓着他的人究竟是谁。
“六叔?你来这干嘛?”
公孙玉无语。
“我再不来,还不知道你做出什么事来。”
公孙玧却是晕里糊涂的辩解。
“我和我那些纨绔走的近你不同意,我和我的夫子走的近,你还是不满意,你倒是想我如何?”
公孙玉黑了个脸。
“该如何交友,交到如何程度,你心底难道还没点数?”
公孙玧却是不以为然。
“不是六叔说的,君子之交,理应坦诚吗?现在又有何不可……”
公孙玉叹气,也不再和他废话,直接对旁边戴着风帽的人道。
“你留在这里别妄自行动,我将这小子送回去再说。”
那人低头看了眼腰上抱着的小人儿,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无妨,你忙你的便是,别忘了明天天亮之前来接我便是。”
公孙玉微微顿了下,底眼看了眼他怀里难得主动投怀送抱的人,心底微微复杂,到底没有犹豫太久。
“我明白了。”
看来今天,是真不用急的来回跑了。
“六叔……”
底身将主意到那个人,显然是想过去看清帽子下人影的侄子一把扛起向外走,他临走前向鹑衣交待。
“好好照顾主子。”
鹑衣底身,恭敬回禀。
“是!”
“六叔!你放我下来,我今天就不会去,我要住东篱居……”
公孙玉才不管肩上的小子如何闹腾,扣住他的腰一巴掌便拍上去,气的牙齿打颤。
“这里可由不得你放肆。”
叔侄俩闹闹腾腾离开,而留下来的人,鹑衣看看盯着怀里抱着自己的人,还低低喃喃的在说什么的小人儿,犹豫了下,率先将担心司马嫣的秋夜劝走。
“秋夜姐姐,这里奴婢收拾,您明天还要去上工,早点去休息吧!”
秋夜看了看司马嫣,有点不放心,鹑衣安抚她。
“没事的!小太傅的熟人。”
熟人的话,应该是不会伤害她的吧?
秋夜这才喘喘不安的离开,后院里没人后,鹑衣才谨慎的候在一旁,那人见怀里的人还没有放了他的打算,无奈伸手拦着她背,直接将人拦腰抱起。
“她房间在哪儿?”
鹑衣立即引路,将人引道这个小院的主卧之中。
虽然新居,打扫的倒是干净,而且床榻被褥一些必要的家具,都是新的,虽然……
他还是不认为比得上东宫的待遇,不过她喜欢的话……
低头看了眼怀里已经闭上眼睛低低喃喃的人,无奈,他将人直接放到床上。
“出去吧!她交给我。”
要去照顾司马嫣入寝的鹑衣一愣,在接触到那人投来的目光后,倒是不敢再有质疑,将水和手帕一干东西都备好,直接便退下了。
男人这才取下风帽,湿了帕子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人净面。
“不过就是给你个东篱苑,竟然就能这么高兴?你倒是真为有个屋子高兴?还是因为,总算离东宫远了点?”
司马嫣低低喃喃,语句不清,他低头附耳在她嘴边,还是听不到,想到她刚才念的最后一首诗,再看她眼角桃花,两腮春色,心头一荡,想要听她道完那诗了。
捏住她下巴,他底了声音,几乎是蛊惑还在醉梦中的她道。
“小东西,乖乖听话,说,“四牡孔阜”下面是什么?”
司马嫣眼前迷离,昏昏沉沉,思维却是跟着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声音绵软,断断续续。
“下面是……六辔在手。骐骝是中……騧骊是骖。龙盾之合,鋈以觼軜……言念君子,温其在邑。方何为期?胡然我念之!”
男人抿唇,心头愉悦,更是欢喜。
又蛊惑她。
“还有么?”
司马嫣声音,依然断断续续,却十分绵软悦耳,与平日多少有些不同,却是这个年纪最好的叮铃之音。
“俴驷孔群……厹矛鋈錞。蒙伐有苑……虎韔镂膺。交韔二弓,竹闭绲縢。言念君子……载寝载兴。厌厌良人……秩秩德音。”
他底眼,视线不自觉落到她还泛着清醇酒香的唇色,心念一动,便是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