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有何不可
“小风馆搅乱的那两方人,知道绑司马嫣无望之后,西边的人在东篱居闹了一出,没得什么好处,今天倒是消停了不少。”
“至于殿下让查的小风馆馆主雅人公子,我们只查到他在九年前进的东宫,当时是一个西边外省的官员送的众多娈童其中的一个,因为样子实在出众,倒是难得留下的一个,可不知太子是做何打算,将其放到南风苑两年,都没动过。”
“后来可能年长了点,嘴会说了,做人也圆滑了,就时常出现在太子身边伴驾,但侍寝,好像依然没见太子如何召见,说让太子看得上,也是在七年前第一次侍寝的时候,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太子寝宫里闹出的动静很大,具体外面却是谁也无法探知的,那天在太子寝宫伺候的,除了贴身的死士,有问题的都被秘密处理了,里面的消息,一丝都没往外面传。”
“总之从那之后,太子冷落了其几天,之后就开始宠信这个男妾,出入重要场合都会带着他,那天之后,本来几项让东宫头疼的差事,也如同通了的河道,顺风顺水的就过去了,再后没两个月,东宫甚至允许他出宫建立了小风馆。”
“这小风馆主,还成功让芳华街附近十里独霸的四方楼楼主,离人姑娘允许他在芳华楼的后面,也是柳街巷的最佳位置开了小风馆,与本来就存在多年的朝花楼三足鼎立,至于说他与司马嫣的接触,也不过是在一年半前。”
遽尔一一报着下面的人一天一夜之间,送上来的消息。
而金朝真一身春衫薄的就倚在春日下的摇椅上闭目养神着,所有的信息与院子里的鸟语花香一样,都涌进他的耳朵里,汇聚成海,再丝丝做了条理分析。
“那阵子,是她到国子监的时间?”
“是!”
遽尔又往下面看了看,接着又道。
“是她在被陛下派遣到国子监任师保时才有所接触,而且除那次国子监诸公子被一个小侍女诬陷,翻了之前的辅官受辱案之后,并没有更亲密的接触,至于他们口中所说,在睦州的相遇……”
他有点为难的摇摇头,颇为愁苦的惋惜道。
“因为过于久远,而且有些距离,仿佛也无人知晓他们曾相遇过,先不说派遣到睦州的人至今还没传过来什么消息,属下以为,便是能寻,也寻不到什么有利信息,在域外更不用提,殿下,您若真要从甫雅人身上查司马嫣的来历,怕是也会无功而返。”
摇椅上的人深深叹了一声,也颇为惋惜道。
“是呀!这两人都是人精,慧智深藏,既然能说出口让人知的,自是不怕我们查的,能查出的那些自是不是有问题的,查不出的也无对证,根本无法拿捏其分毫。”
想到昨天东宫的态度,他心口隐隐又有些不畅。
“先后两个人,竟然都到了他东宫手里?我这位皇兄,也幸亏手上有些本事,便是骄狂,让旁人也拿他不得,不然就这运气,该有多少人想让他直接就此消失呀?”
到底不忍他再心生郁结伤神伤身的,遽尔近前,将旁边的薄毯为他搭在身上,蹲在他身边,贴心的为他分忧。
“既然人是东宫的人,东宫殿下知的必然比我们,比外面的人知的都多,事情既然是已经发生的,东宫的人便是防守的再严密,也是有迹可循的,殿下如果真介意的话,属下费点心思,让人从东宫入手,总能寻着一些蛛丝马迹。”
金朝真摇头苦笑。
“若真能探,这么多年了,金泽城好奇心重的人,盯着东宫的人那么多,总能探着蛛丝马迹的,可既然我们如今在外面探都探不出个什么来,除了将他身边那些没有被处理的贴身的人绑来,根本探不出个什么来的。”
“可那些人他既然安心留下,自然是能自信,他们不会出卖他,一旦动手,便是打草惊蛇,还可能是反扑的更厉害的反噬,别在这个时候为这点好奇心浪费精神人力了,金泽的东宫若真是外人能够轻易渗入的,他就驾驭不住公孙玉,司马嫣、甫雅人这样的人了。”
遽尔有些于心不忍。
“殿下,您就不想知道她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如今这份心肠吗?”
金朝真的眼帘微启,头上罩的樱花花枝映入眼帘,此刻成了他晦暗的眼底唯一的色彩,也因这份色彩,映出一份温柔的。
“其实除了能够更好的掌握她,这些于我来说,好像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她过去好的也好,不好的也好,都无法改变,我是为现在的她而心动的事实,而既然是喜欢了现在的她,以前的她如何,我干涉不了,管不了,在意也无济于事,既然人是向前走的,自然是要向前看,我只要她现在安然度过,要她的将来属于我便可,那过去既然探索不到,自然也无关紧要,无非再废点力揣摩一下她的心思罢了。”
便是如此,遽尔隐隐也是有着不安的。
“过去的现在可能改变不了什么,可却承载着一个人所有的记忆,甚至深刻的影响着人以后的走向,殿下当真不在意?”
金朝真唇角盈盈苦涩。
“在意,可若不是她愿意让人知的话,也无妨。”
与其说要费尽心机去探寻,倒不如说现在他想等她对他敞开心扉那一刻,她真的愿意与他道出的那一刻,没有什么是比这样接受,更让他心动,所以,他对现在能不能查到她的过往,其实也没抱过大的希望。
“她的过去这个事算过去了,让那些人回来吧!不用浪费时间了,想来应该什么也查不到的。”
他直接交待下去。
“是!”
“今天的情况呢?”
他又问。
遽尔这才换了簿子,又对他禀报。
“从昨天被带进东宫之后,直到今天临近中午才与小风馆主一起出来,在东宫海棠林里碰上了突然驾临东宫的惠雸帝和华素妃,我们的人探知,因为她出门匆忙又与小风馆主亲近的关系,被华素妃抓着机会意图羞辱,还好惠雸帝并未偏听,很快离开,也没给华素妃逾越的机会,后来因为我们的人被发现,无法继续打探下去,至于她为何匆匆与小风馆主匆匆离开就不知了,只确定走的时候,好像情绪并不好,想来应该是闹了不愉快的。”
这样一来的话,他们能探到的,也就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而有价值的,显然这层探报还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