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真是意外
既然拦不住那猫太子,只好去风月楼截人。
西宫不弱,东宫也不弱,虽然她不信以东宫公孙玉这个辅臣之首的能力,会察觉不到最近金泽城的这些鬼狱门余孽的动静,可如果没有控制好动静,让外人知道东宫在禁足期间还闹出这么大事端的话,无论东宫是不是自卫都会给反东宫的那部分势力,抓着把柄大做文章 。
所以无论如何得在刺杀开始之前将人弄回去,不然东宫殿下禁足期间在外喝花酒的事也曝光,那准是火上加油,现在一动当真不如一静,她只希望一切都还不太晚。
风月楼,与四方楼小风馆那条街上的繁华地带不同,这边是更为偏颇一些,却也因为名声在外,又因为稳坐码头,所以生意非常之好。
司马嫣来到这里的时候,门前小贩,恩客络绎往来。
文人墨客有之,寻花问柳有之,单纯为找乐子的也不少。
这本是一副在任何勾栏苑前都能常见的情景,可此刻因为周遭那过于强烈的危机意识,司马嫣背脊却没有一刻敢放松下来的。
出于对危险气息的敏感,从进入这条街起她就感受到了,虽然不是太多,可这条街从她进入开始,便已经被人牢牢给盯上了,或者说,今天任何人出入这条街,都不会逃过这些监视。
该死的!那个猫太子到底怎么想的?这个时候还出来作死,他当真以为自己是猫,有九命不成?
“哎呀!小公子!”
司马嫣一踏入风月楼内,立即引来屋内几个正闲着的女子惊艳目光。
司马嫣今天为方便行动,穿了身收身窄袖浅蓝袍子,玉带缠身,外罩莹玉白的外衫,头发今天便是未束玉冠,甩在脑后也是恣意风流,并且年纪不大,任谁一看就知是哪家的小公子出来猎奇,与那些老手,还有目的明确的客人相比,自是比较显眼的。
加上司马嫣这幅小样男装打扮也确实走哪儿都招眼,招这些青楼姑娘的喜欢,反倒正常了。
司马嫣也不退缩,反倒十分坦荡的面对她们的暗示和打量,更是直接顺手接了依偎过来的一个姑娘的腰身,不着痕迹避开她探过来的手之际,温声问道。
“姐姐可知今天这楼里来了多少贵客?”
那青衣姑娘一方面依偎着她,一方面将她往楼上带,不着痕迹便抢先那些本来同时看到这个恩客的姑娘一步,边回着司马嫣的话。
“瞧小公子说的,这金泽城呀!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贵客,不过你若说这风月楼的贵客嘛!来来回回能长情的,也就那几个,人份三六九等,贵人之间也分个高低,这在风月楼嘛!”
姑娘嬉笑一下,染着火红豆蔻的手捏着帕子一指,娇声和司马嫣说个明白。
“最好的厢房都在东边,其次是在西边,不知小公子是想往东呢?还是往西?奴家都会好好陪您的。”
说着红酥手已经向司马嫣衣领里探去,司马嫣当即不慌不忙的将她的手捉住,另一只手将她的腰身也扶起来,完全不同于刚才一路上的坦然自若的像是寻花问柳的小公子一样,反倒恭敬的向她行了个大礼。
“多谢姐姐指路,今天小弟公务在身,不便久留,改日若是有机会了,定会光顾姐姐的生意。”
说着,微微歉意的又鞠了下躬,这才侧身过女子身边,向东而去,如果没看错,那最里面门口守着的两个家丁打扮的侍卫,分明就是在东宫见过的乘风逐影身边的面孔。
还真已经到了?
她走的利落,那个给她撇下的姑娘倒是懵了,见她真头也不回的走了,不由懊恼的跺脚。
“喂!你还真走呀?倒是第一次听说来风月楼的男人不是为找姑娘而是为办公的!”
……
司马嫣寻到目标也不多留,一刻不停的迈步到那个看上去比较僻静的厢房门前立定。
门前的两个守卫见是她,多少都有些意外,随即也不明白要如何反应才好了。
呃!现在在外面,太傅如今身份敏感,装不认识是不是最好?毕竟他们也担待不起陪着主子一起出来喝花酒的后果呀?
思索再三,见她没有先动,两个护卫相视一眼,强自镇定,硬撑着头皮在她面前镇定下来。
司马嫣见他们完全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也是够郁结的,可与现在的情况相比,她不认为她有必要和他们计较什么,所以当即便拿出之前准备的东宫腰牌公式化的对他们示意了一下。
“我有事找你们主子,通报一下。”
两人相视一眼,知道装不下去了,立即苦瓜着脸来求她。
“小夫子呀!求求您了,您别让我们为难,主子可是说了的,有人敢打扰唯我们是问的。”
“主子在这里,就是这里的老板也不敢惊动的,您如果真闹出动静,不到明天,东宫可就真没法立足在金泽城了。”
司马嫣火大,讥笑。
“呵!原来你们都明白?明白还任由他胡作非为?”
两个门卫委屈兮兮。
“明白又如何?”
“除了玉先生和您老人家,几个能拦他的呀?”
司马嫣心塞,知道现在和他们继续挣下去也没个头尾,所以只好先进门见着人再说。
“好好!你们的苦楚我都知道了,现在先让开,我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和他当面谈。”
行刺是在后半夜,这还不知有没有其他因素影响的情况下,她不能再浪费更多时间,只想赶紧将问题解决,别再生事最好。
可她没想到的是,现在她东宫的宫门进不去,到了这风月楼,便是与他隔着的这扇门,也是进不去的。
“夫子还是怎么来,怎么回吧!”
熟悉的声音传来,却是不熟悉的冷漠,司马嫣转头,只见通用乔装成一般护卫的乘风提剑出来,至于那个人,她当真是连个影子都未见着。
乘风眼见她眼底的失落和仓皇,却是不动如山,声音虽然缓了一些,态度却依然坚决的告诉司马嫣。
“主子说了,如今东宫的事,都与小夫子无关,小夫子完全可以做个袖手旁观的局外人,不必入局。”
司马嫣好笑到颤抖。
“他将我拖下水,到了这一步却给我一句不必入局?”
她好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是!局外人,我一直想做一个局外人,可你来告诉我,现在我还如何能做局外人?”
她将所有的不满对这个代主子传话的人发出来,可以说是有点泄愤的推了他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