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留他一人
司马嫣也低声问他。
“要不要试试你自己在这小风馆能值多少钱?”
甫雅人背脊一寒,连连惊惧摇头,强笑。
“这个就不用了,早在小风馆开张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给我报价了,底价,一千两!”
司马嫣感觉自己内伤了。
这人底价就一千两,她现在被竞价几次才到一千两,也就是说,她只是底价就才是他的一半?
这家伙,果然是深藏不露,还老在她面前说不如她?看来不是谦虚,是真藏着本事,等着扮猪吃老虎呢!
那样的话,他对他们穿越时间的事这么在意……或许真的可以找着什么两个时空的规律,寻到什么回去的方法也说不一定?
“一千五百两!”
上方,在一群已经不敢再往上加,只敢零头零头的往上加的过程中,突然有个声音猛然加入,而且这声音还是极近,是从他们后面传来的。
公孙玉和金泽,与一室的人一样,都转而去看那个发声源,那是已经转到另一扇窗子旁边,虽然有珠帘映着,让外人看不清楚他的真实容颜,室内却能清楚看到的人。
那人回头,浅浅一笑。
“皇兄别介意,怎么说都是西宫的侍卫,没理由让旁人这么糟践了去不是?”
出个价都是扣扣索索的,他们不只是在打东宫这个司马嫣前任主子的脸,更是看不上他现在的西宫。
他的意思貌似是这样的,可金泽还是脸黑起来。
可以说在他人转过来的脸上,挂着十分乖巧讨喜的笑容时,已经明确清楚他的目的了。
他是有意让他心里不舒服的,这才加入出价的行列,而且清楚的知道,他一定是在他将逐影叫来之后,才决定叫价的。
轻笑,眼底却是没有一丝笑意,在他那张本来长的如果不严肃起来,眉眼就有点邪气的脸上,如此便多了几分讥讽。
“二弟拿着好不容易积攒的这点私产在小风馆投钱,怕是几个月后为西宫的皇子妃准备聘礼的时候,要头疼几分了。”
西宫殿下面上微僵,随后更灿烂的笑起来。
“多谢皇兄关心,不过为底下的人,这点钱财,还是值当的。”
金泽郁结,却是也改了主意,挥手,让逐影退下。
本来他是打算待会儿直接将人截走,再回来找甫雅人算账,可现在他既然也叫价,而且没打算点到为止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么直接将人劫走,其实很失他东宫的颜面。
他在挑衅,他又怎会让他失望?
“既然二弟不介意拿着鬼狱门的血债钱在这消遣,小风馆毕竟是我东宫的人开的场子,本殿这个东宫的主子,若是不给底下的人捧捧场子,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
说着,一边理直气壮的略过公孙玉面前的牌子,也叫起价来。
“两千两!”
“不是……”
公孙玉惊异。
他较劲也就较劲,叫价也便叫价了,不拿自己的牌子,如何拿了他的?
小风馆每个客人,但凡是有身份的,都会在这天被赠与一个牌号,谁的牌号谁出钱。
今天这一个屋子里,有牌号的就有四个,两宫殿下加上一个公孙玉,还有一个荀且,这个曾经风月楼里的常客。
所以金泽叫价不拿自己的牌子,也就证明,今天他报的价,最后如果胜出的话,是要他这个舅舅出钱的。
虽然多少明白他的意思,即是以防外万一,在外保留他东宫太子的形象,到时候朝堂上有人奏他这个太子,也有说话的余地;二来也是拿他这个家底儿更丰厚的长辈的钱,更把握将司马嫣给弄回来。
可公孙玉还是心疼这些投出去的白花花的银票,便试图阻止两宫殿下拿钱较量的冲动。
“我看今天这事也不一定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的,让逐影他们直接将人带走,其实也是可以的,皆大欢喜,这不是很好吗?”
而且如果没有意外,刚才他见金泽就是要这么做的,是金朝真出价,而且没打算停手之后,才改主意的。
“先生!”
金泽眼睛在金朝真面上,一刻不移的却是对公孙玉说。
“这您应该问二弟呀?难得他今天想玩,做哥哥的如何不奉陪到底?”
公孙玉也想揍人了……
那你倒是拿自己的私产去陪呀?
他可不信回头他会将他损失的这些钱,还给他这个做舅舅的。
果然,西宫殿下也没打算退让的意思。
“虽然说那样也可以,不过……”
他眼角望望下面台上也在郁结的人儿,笑的更灿烂。
“那样不是太粗鲁了?”
所有人这一刻,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意图。
那样不是太粗鲁,是失去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拥有那个人所有权的机会。
这小皇子,这个时候都想压大他几岁的哥哥一头?他还真够意志顽强呀?
……
“玉先生”
眼见他老人家都阻止不住两人,荀且偷偷到公孙玉身边劝。
“这么花钱是挺让人心疼,可怎么说,左右都是您的学生,您就当为小沈的任性买单了?怎么说……”
他的视线也转到下面的那个人面上,眼见她眼底便是强作精神,也难掩一抹黑印,那明明是精神极度疲惫之下造成的经常性失眠,造成的痕迹。
心底也有些沉重。
小小年纪就有这么重的心事,他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最无忧的和家人闹脾气,在外走马逗狗,与一众纨绔争强好胜的时候……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青春,人与人之间却是不同。
“她任性的时候,也不算多。”
可以说……很少很少。
公孙玉给他如此一劝,再看底下,突然也觉得,这钱也不算什么了,苦笑道。
“罢了罢了!”
谁让他今天终究不放心,还是跟来了?
跟来了,不就是为他们这些孩子善后的吗?如今的结果不过是,从精神上的操心,到用钱买单罢了。
然后在这样的促使下,借着司马嫣前东宫太傅和现西宫侍卫的身份,被两个主子当做货物一样,挣相竞价,谁都不肯退让。
西宫;“两千五百两!”
东宫;“三千两!”
西宫;“三千五百两!”
东宫;“四千两!”
西宫这样缠的有点耐不住了一直被压了,突然又叫价。
“五千两!”
……
下面一种纷乱之中,也有人看出这同一厢房里的俩人,是在暗中较劲了。
从外面看,每间厢房都做了对外的隐私性防护措施,外人只能听到声音,不熟悉的话,真看不出同一个房间里挣相叫价的究竟何人,可因为刚才有人看到跟在他们最后面的侍从,所以对他们的身份,只敢揣测,也不敢定论的议论着,却因此议论的更是热火朝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