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大腿都一样
纵然有于林这样劝着,这气氛却糟糕的有增无减,今天陪同太子殿下一起出来值勤的人甚至怀疑,今天是不是他们最后一次值勤了?
……
“这些对于金泽来说,都是信手捏来的小伎俩,却是能瞒天过海,让人找不着把柄的,因为顶替我去死的那人,必然是他一手挑选的死士,没有人会查出踪迹来。”
东宫。
明德殿偏殿,司马嫣继续与已经面色刷白的同乡如同叙旧的继续道着。
晃了晃摇椅,看了看天色,又道。
“现在的话,他应该是表现的很震惊,很愤怒的样子,为了以防万一,还要杀两个保护不力,可能也早想处理掉的武官,一箭双雕……甚至很多雕,从来都是他的拿手把戏。”
甫雅人除了对金泽瞒着他做了这么多的安排,还有对她对待这件事局外人的态度无法认同。
“你都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就不想有任何改变?”
司马嫣睁眼望望他,极为无辜的摊手好笑。
“我需要做什么改变?他现在除了需要我乖乖的,也不需要我来做任何事吧?”
甫雅人有点恨铁不成钢。
“你就不想借此机会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以后也有与他挣相的筹码?在前朝虽然有朝堂风波,好过后宫无能为力的处境吧?还是你当真认了命?以后只想做个米虫,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司马嫣看着他,纳闷。
“继续在朝堂上做他的鹰爪?和他一样,不择手段,手掌权柄,像他对我做的那样,让他不得不听我的?”
甫雅人却是指出她不愿再出仕的真正意图。
“还是你只是不想成为西宫为难的一个棋子?”
司马嫣闭目,十分疲惫。
“雅人,其实我现在多少有点不懂你和东宫的关系了,如果你真要靠东宫这棵大树,现在要做的不应该是确保我不会成为东宫的威胁吗?别忘了,我重新出仕,虽然表面上依然无法与东宫脱离,可要做什么手脚,也是轻而易举。”
甫雅人却道。
“我为的是你。”
他面上遗漏一分复杂,在膝盖上撑着的手紧了又紧,在发现他突然的强硬表态引来司马嫣困惑的目光后,他平复了下突然慌乱的情绪,最后无奈的深深吐了口气,终究无奈道。
“起码我所认识的司马嫣,从来都不该是这么轻易便认命的人。”
司马嫣苦笑,再次将头枕在摇椅上,幽幽道。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现在就下评论,未免太过轻率了,也许有一天,真将我逼急了,便是至你于死地,也不是不可的。”
甫雅人平定下来心绪,却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对她道。
“阿莫,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觉得我碍你事了,你可以告诉我,不用你动手,我会为你让路,只要,你别伤害自己。”
司马嫣的闲适僵凝,心头再次升起比刚才发现他不该有的情绪,更为浓重的疑惑。
对他,她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与他之间,她又有什么联系?
如果真的有,应该不仅仅是在到了这里之后的,可之前……除了学校那次不是太愉快的相见,她真想不到与他之间还有什么样的过往了。
或许对他这个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的异乡人而言,她这个同乡,是与众不同的吧?
可这与众不同,闭他自己的利益甚至生命而言都要重要的关系,她真找不到与他相关的记忆了。
算了,或许人家本来就是比较多愁善感的一个人呢?或许也只是一种安抚的手段?不重要了,现在她想如何才是最重要。
可便是她能将金泽的意图,甫雅人的作用,现在外面的一切都揣测的清楚,却是也有她无法掌握的事的。
对金泽必然要做的事,从门卫偶尔的一耳朵,和鹑衣偶尔拿来试探她,意图让她开口的三言两语中,她都能揣测到,而那些她无法发现踪迹的眼睛,甚至那些人还没到她眼前晃悠的情况下,她是如何都无法探知他们真正的意图的。
也就在她与甫雅人有一句没一句,进行着并不愉快的聊天时,就在南山那里发生着人与狼群之间血腥猎杀,以及东宫太子的雷霆震怒时,东宫明德殿外,一个侍女再次从这两天一直有侍卫守着的偏殿院门前经过。
寻思了下,并不想错过这样一个机会,回头将手上的托盘放下,就从东宫的角门而出,向了内宫的方向。
永安宫前,侍女递上一只小小的玉色牌子,恭敬的恳求。
“劳烦姐姐通报一声,奴婢有要事通报娘娘。”
有那牌子在,并没有让她在这里多么难办,通报进去,并没有等多久,那个通报的小宫女就传来了里面的话。
“娘娘让你直接进去。”
小宫女面色一喜,当即又福了福身。
“有劳姐姐。”
来永安宫不是第一次,却每次都是让她屏息凝视,心头咚咚跳动不止的,尤其此刻一路通往内殿的干净空阔,却四下无人过于寂静的路上,本来并不算太冷的风,穿过厅堂撩起长廊上的纱帐吹在人身上,就让人感觉比之前冷了很多。
这永安宫的天,与外面的天好像完全两个样子一样,便是这样华美却阴沉的宫殿里,前面四下通风,只用帘幕做了遮阳的凉亭里,却坐着一位衣着精美,华贵非常的美妇人。
美妇人正在品茗赏花,小宫女见到这样的妇人却是不由的抖了抖,谨慎的重新垂了脑袋,更快的往她那边而去,到了跟前,却是不敢离的太近,隔着帘幕,朝背对着她的妇人行跪拜大礼的。
“奴婢安儿叩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赏花的贵妇人却是没有为她留下一刻的时间的,近了隐约才知道,她不是在赏花,而是在做修剪花卉,而且十分认真,只随口与她道。
“今天你若没有带来有用的消息,可就枉费本宫对你这么多年的用心栽培了,无用的人呢!就像这些多余的花枝,是要被裁掉的,明白吗?”
那小宫女又抖了抖,终究不敢再有所犹豫,当即又话快说,不敢再有迟疑,开口又道重点。
“启禀娘娘,奴婢看的一五一十,殿下的偏殿内,从前三天前带回来的女子醒来后,移到偏殿里就没再出来过,后来将东篱居的鹑衣接了回来,鹑衣从小夫子到了东宫后,是殿下亲自安排给他服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