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忍俊不已
退回厢房门口,低头一看,手臂上刚才他根本不在意的伤口已经发乌溃烂,再看那两个揭下伪装,枯瘦的变形的老脸上阴毒的得逞笑意,立即便明白了。
“不入流的狗崽子!正面攻击不成,竟然用毒?”
那两人却是丝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没办法,谁让我们的本职工作就是暗杀?这刀子上的明杀和刀子上毒的暗杀,不都一样?”
“我们在来之前可都是调查过东宫上上下下的,知道东宫三师,太保的武力最难攻破,不能不防呀?便是太子殿下深藏不漏,今天能给我们逼的亲自出手,在这贵胄云集的风月楼中,做的防密工作再怎么严密,明日朝堂之上,太子殿下如今处境怕也难为吧?我们今天便是全部折在此处,也算死得其所了。”
意识到他们的目的,孟馗更是暴怵不已,铜目爆烈到布满血丝。
“阴险小人,就凭你们这等奸猾之辈,也配太子殿下亲自出手?就你们这点小本事,老子三个回合之内必要你们狗命。”
说着他当机立断,立即在伤口的毒液还没侵入血管之前,以从来都是削人头骨的刀子,将已经感染伤口两指附近之内的血肉。
连皮带肉,一起消掉,转而忍痛换手,又以另一只手拿刀,将另一只手臂上的血肉也削掉。
“呜呜呜……”
孟馗切齿硬是将痛到彻骨的声音压于口齿之内,只有暴怒着筋脉被痛出的冷汗弥漫的脑袋,和同样发颤的,裸着手臂紧绷到快要纠成铁疙瘩的手臂上,暴漏出他此刻自己削肉除毒有多痛。
两个刺客见他对自己都能这么恨,也是意外非常,愣状之际便让他成了?回过神来见他痛成这个样子,更是心有余悸的以挑衅来挽回仅剩的颜面。
“哼!便是你削肉保命又如何?毒入血骨,便入血肉,那会跟着你的血液逐渐蔓延,扩散到你整个两条手臂的筋脉,直到入心脏肺腑,按照刚才你中毒,活动到现在才意识到,除非你直接将你两条胳膊卸掉才能保命,不然照你这个活动程度,加速血液流通,不出半个时辰,必然殒命。”
另一个更毒道。
“堂堂在战场上,以军功著驻让大招皇帝亲封为太子太保的悍将孟馗没了手臂?你的辉煌,注定只能成为过去,换言之,你不卸手臂苟且偷生,你当今天,还能有机会活着出去?”
孟馗却是不上他们的当。
“那老子今天就先宰了你们这两匹阴险豺狼,再去找能救老子手臂的良药,想让老子向你们这些阴险臭虫低头,再去投胎十次,也别想!”
那两人已经到了耐心的极致,感觉他毒液差不多快要麻痹他整个手臂的神经了,这才一拥而上,再次向他致命而来。
“口出狂言!”
“让你一招绝命!”
此刻孟馗的刀便是用了这么多年的熟练,一只手也难发挥之前一半的威力了,可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退缩和犹豫,所以双手持刀,直接横劈过去,以自身天生加上后期训练的蛮力,先破了两人同时冲他脑袋劈来的刀子,生生将人震退三步开外。
眼见他们拿出随身匕首,要两相攻来,孟馗直接转刀,利用自己的大刀长度,直接将他们两人劈开,先迫使一人到绝境,受着身后一人刀子如后背的肋骨之伤,以前臂按住面前的这个身形瘦小灵活的刺客,直接大刀在他刀子捅到他腹上之前,懒腰斩断。
不留片刻迟疑,转身在后背那人还不太了解前面情况,以为得手的刺客还没反应之际,两手提刀,直接将后面那人脖子斩断。
都是致命伤,都是绝命处,便是他们再灵活的身形,只要不是断身断头还能活命的怪物,便是他们能将自己的五脏肺腑如数移位,就不信他们还能活。
结果打算一招要孟馗性命的两个实力不俗的刺客,便如此亡命于孟馗这个悍将刀下。
对手总算都解决完了,孟馗回头,眼见扑了一地走廊的尸体,除了那些听着动静停止下来,探头探脑来查看情况的小斯和客人,再没有一人站起来往这边冲,孟馗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身,摇摇晃晃的一脚破门进了厢房。
他刚入厢房,乘风逐影也刚将从后面水路上攀岩而上的最后一个刺客给解决掉,暂时封了窗子,过来看他。
“老孟!快坐下闭气封毒。”
乘风率先将一枚药丸塞到他嘴里,拉着他就强迫他坐下,匆忙先给他洒上能暂缓毒性的药物,包住已经再次溃烂的割掉肉的伤口。
逐影则守在另一个窗子上,观察着外面的局势,一边禀报着。
“殿下,小夫子那边眼看要顶不住了。”
金泽手中的杯子微微一颤,给毒性折腾的极度疲惫的孟馗猛然睁开虎目,立即道。
“殿下,老孟去支援小夫子!”
乘风一把将他按下来,火大道。
“支援什么支援呀?你都给那两只老鼠的毒折腾成这样了还去折腾啥?这不是还有我和逐影吗?你在这里给殿下坐镇,我下去,小夫子都将鬼狱门的余孽炸的差不多了,我就不信剩下的一些残兵败将能够我砍!我去!保证将小夫子完整的给带回来。”
金泽却突然道。
“谁也不准去。”
三人一怔,有点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逐影也道。
“殿下,如果我们不下去,小夫子便是能力挽狂澜,将鬼狱门余孽尽数斩杀在风月楼下,恐怕她自己也……”
那个很不好的词他没说出来,其他几人也都知道。
金泽却是道。
“我自是知道,可你们认为,这便是她的极限吗?”
他丝毫没有他们所有的忧虑和担心,好像从来都不曾质疑一样。
“一群已经没了脑子的乌合之众,你们当,他们能让她折陨于此?”
“这……”
乘风犹疑。
“自是不会,可小夫子如此怕是会对殿下误会更深。”
金泽却是不以为意。
“金朝真既然要赌,本殿就和他赌,这次,本殿要让他对本殿的人,彻底死心,至于小东西,我可从没打算拱手相让,今天在这里的你们,我谁也没想损兵折将。”
金泽细细道来。
“她的存在虽然现在让外面的人认定为是我东宫之人,却到底没能暴漏身份,究竟是谁,都不能由我们自身告诉外人是东宫的小太傅,所以外面她既然守了,就必须要守好,你们任何人出去的后果都不是随便能挽回的,现在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