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卑微弱小
隐忠诚的俯首。
“是!属下会让下面的人暗中相助玉先生的人,必然让契真王族小心守着的千丝绕,如数不少的带回。”
金泽这才安心下来,一切明了,自然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反倒有了更充足的力量,来面对这些糟心的一切,他道。
“好!我便等着你的好消息,”
她想脱离,想要离开,哪怕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也不要再为他们任何人纠缠在这里,他自是不允许的,为解她身上的情毒,这些安排是必要的,让她以女子的身份留在东宫,身份立即归还沈少恭,却是当误之际必然要执行的。
在这一天顺利完结之前,却是要先稳定下她的情绪,这个同样也的最为棘手的,若是不能让她配合,放她出去,以她现在的状态,他还真不知她会做出什么事。
身上的情毒暂时稳定住,御书房那边给惠雸帝带走的冯断坤依然没有消息,他从最开始的笃定,升起了隐隐的不安。
司马嫣从他寝宫中移入明德殿的偏殿,她不想见任何人,他便给她留个院子,她不想管任何事,他便给她一个清净,但绝不能放她离开,外面的一切,他亲自负责。
这个做法也让司马嫣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验证。
她被圈禁起来了?当真被圈禁起来了!
对他这个做法,第一反对的便是甫雅人。
“你这样不成,除了引起她更强烈的排斥,不会有任何效果。”
金泽这次却是不给她任何可能逃脱,甚至伤害她自己的机会的。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甫雅人好笑不已,提醒他一件事。
“我的太子殿下,司马嫣并不是外面那种随便三言两语就能哄好的小姑娘,好吧!她就算还是小姑娘的时候,也没见的有让人多麽轻松,你别忘了,若是连你和西宫殿下都骗不过她的情况下,从你的三言两语中她就能知道我在你们之中的作用,先前她于我还有所求也便算了,你觉得现在她还会依赖我这个异乡的故人吗?”
金泽对这点却是十分笃定。
“你对她的作用依然有效,你了解她。”
甫雅人苦笑了。
他算是明白了,这位只要能安抚下这小魔怪,他会被如何对待,其实是不怎么重要的是吧?哪怕送他给司马嫣练刀子出气也是可以的?
“太子殿下,朋友不是这么做的。”
太子殿下却是愁苦满面,仿佛走入绝境的羔羊,茫然无助,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雅人,对她我是真没法子了,但凡可以,我都不会想要依靠别的男人的力量来安抚她,可她现在很敏感,她并不想见我,不想见到与我有关的任何人,与我有关的人之中,且与她联系比我还深远的,便是与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你了。”
“你,你,你想做什么?”
甫雅人给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吓的一个措手不及。
“我知这样对你并不公平,让你对朋友还很难做,可若能让她稳定下来,好好配合治疗,便是如何我也是无法再放弃的,当是帮你在这儿唯一能了解你真正所想的朋友渡过难关?你也并不希望她出事是吗?”
这是自然,可为什么……
他看看这个人愁苦起来可以说楚楚动人的小太子,着实有点拒绝不了了。
“这一定是你的奸计,你绝对不会这么楚楚可怜……”
最后的结果是,风雅人还是别无选择的来到明德殿的偏殿。
“金泽!你这只卑鄙无耻的猫!”
便是这样埋怨着给他使了苦肉计的某人,当看到院子里,现在还郁郁葱葱的金桑树下,那躺在摇椅中,却是与这勃勃春日完全相反状态的人儿后,不可否认,心头是揪痛,也无法坐视不管的。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主动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还没近前,只着雪缎中衣,头发不修边幅的散落一身,与这几乎可以将她笼罩在一起的头发笼罩着她的,还有这个时节最好的春日阳光,照的她像个山林间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小妖,让人只要视线落到她身上就无法转移开来。
可他与她都比谁都清楚,这里不是自由自在的山林,而是重重枷锁的东宫。
看到这样不修边幅,同样也不掩女态的样子,心底也感叹,两年时间,不知不觉中,印象中她当时及肩俏丽的发,已经长发及腰。
只要她不束起长发,就没人将她当做谁家的小公子,而她将长发放下来了,却并非是女儿家的温婉娇媚,他多少是有些遗憾,同样也是心疼的。
苍白的脸色,清淡的眉梢,同样浅淡很多的唇色,明明五官精致气态灵秀,此刻整个人上下却是给不同于她年岁的沧桑笼罩。
人未老,心先衰,红颜枯竭,人间憾事。
怎么说都是同一地方来的人,如果真要说这个世界中还有谁能最明白他想要的,除了这个人,他也想不到别人了,像金泽说的那样,便是为了自己,他也确实无法对她坐视不管。
“因为我知,你现在多少还是需要我的,同样,除了我,这里谁也无法明白你心中所愿。”
来到她身边,坐到离她最近的石桌旁的凳子上,他这样说。
司马嫣轻起眼帘,弯翘浓密的眼睫如同小扇子一般灵巧的掀开,那眼帘之下,曾经能够生出五彩斑斓的墨玉瞳孔,此刻却是别无颜色的,清冷的向他瞟来。
“这么说,我还要感激,你现在都没有直接对我置之不理了?”
甫雅人叹息,沉浸几分,也不辩解,只道。
“司马同学,有一点你不能否认,我们的合作之中,并不代表要为你隐瞒你的身世。”
他知她气他什么,也正因为这点,在她出事到现在,他从来都没主动到她面前。
便是金泽曾经以那样狠绝的方法,要与她之间建立不可分解的联系,他最多不赞同,却也没去阻止。
没错,她所承受,他都知,却从未干涉。
在东宫,他是知晓自己的分量的,他能有如此地位,除了让金泽知道他能有他所不能用的知识财富外,还有他的自知之明。
这点司马嫣同样有,虽然金泽对于她这点,是迫切想要她打破这条界限的,这条“自知”的界限,在他与金泽之间,却必须存在的,如此,他才有了今天的得意自在。
他也庆幸自己不是司马嫣这样的处境,不然给那小太子折磨成如今这样,他能怎样与他和平共处怕是都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