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屈太傅
司马嫣立即指着他指控。
“果然,你刚才在监视我?”
公孙玉嫌弃的瞄了眼她没大没小指在他鼻子上的手指,一把拍掉。
“我如果不在,你能那么轻易从里面出来?”
这小鬼威胁完人就留,固然机警,可说到底那里也不是什么人随便都可以闯的地步,说到底西宫也不是如外人看来那般好欺负的,怎会任人来去自如?还是在那个人面前?
他不是什么武林高手,顶多一个自保而已,可他有身份,虽然有点借势压人吧?可谁让他是公孙家的第六代呢?里面的那个真想要有作为,不得不忌惮公孙家的,所以他不怕他们知道他在,他在,他就不能对这小孩为所欲为。
司马嫣笑,心里是真有些欣喜了。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
公孙玉面上多了一份尴尬,嘴上却是别扭着。
“我是在担心你把自己命玩没了,我还要再找栓猫太子的绳子。”
司马嫣彻底乐了,也不和他挣,只甜甜道。
“玉先生,我现在发现做你的学生也不赖。”
公孙玉拨开她那笑的有点让人晃眼的脸,继续往前走,道着。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司马嫣晃晃悠悠跟着他,眼睛在脚下的石砖上流转,却是没怎么想回他。
“先生以为我是那样高尚的人吗?”
公孙玉回头瞄了明显情绪不太高的她,颜色微沉。
“不是。”
果然,连他也这么认为。
“以你的本事,还没到真正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做那么蠢的事。”
就像当初她对于他们无法,便先合作然后伺机逃跑一样,她只做有用的事,无在乎在此之前多麽狼狈。
司马嫣抬头,又是那个让人晃眼的笑。
“果然学生就是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老师的五指山,先生,您可以放下我再逃跑的不安了,东宫有您在,我逃不了。”
她越过他先行,公孙玉看着她的背影却是若有所思。
这孩子,果然不是个坦诚的娃。
他之前以为完全能镇得住她?真是可笑想想法。
“现在先生应该是清闲不了的吧?现在特意为跑过来提醒这一番,就真不怕东宫那边没有先生镇守会出事?”
公孙玉却是一派轻松。
“便是猫太子本人让我来这一趟的,另外让我告诉你……”
他回头,脸上的轻松此刻有些假意了。
“他在华阳门外等你。”
司马嫣算是明白为何是他亲自前来了,合着只有他她不敢忤逆,必要的时候还敢提人呀?
司马嫣无奈,提醒他。
“玉先生,学生是和刑部司本人一起入的宫,您也不是不知道刑部司那个人,在他面前搞猫腻儿,有点不太好吧?”
公孙玉却是道。
“放心吧!在你从西靈宫出来的时候我见刑部司大人已经从侧门而入,听说他和西宫殿下相处确实不错,这两人相见应该不会这么早就结束,所以你在华阳门外见一见猫太子,只要不给他当面撞到,不会有问题,毕竟在案子结清之前他也私自见有嫌疑人的朋友,也不算光彩的事,不会将你如何。”
司马嫣抖落一背的疙瘩,摇头道。
“这感觉,怎么那么像是在丈夫眼皮子底下偷#情?”
公孙玉冷哼一声先行一步,声音不轻不重的飘来。
“这话,你最好别让猫太子本人听到。”
司马嫣想想那个人那么龟毛的脾气,再次被鸡皮疙瘩笼罩。
呃!是不该,猫太子的话,丈夫和情夫的话,都应该是他才可以。
***
此刻西靈宫内,正如公孙玉所言,奉牧羽和金朝真这场西宫相见,一时间是没办法结束的。
而西宫殿下“恭送”完东宫的太傅,所处的西宫亭台很快便迎接进了这位老朋友,此刻西宫殿下还是一副不修边幅,头发松松散散的挽着司马嫣给他挽的那个简单的髻,对这位今天情绪显然也不太高的朋友到来,也一点不算意外,清清淡淡道。
“看来那东宫小太傅人品确实值得考量,不然子月也不会紧跟她其后来考证。”
子月是奉牧羽的字,他们私底下相交已经熟至如此,奉牧羽此刻听他这仿佛无异的状态,却是心情复杂的。
“那人本身值得考量的问题确实很多,不过对于事关自己朋友,已经自己性命的事,想来应该不会信口胡言之人。”
西宫太子将手上的花儿修掉最后一片枯黄叶片之后,放下手中的修枝剪刀,在旁边的铜盆里面洗了手这才道。
“这么说子月是怀疑,这件事的本身确实与我有关了?”
奉牧羽定定的看着这个无论何时,好像都是清绝优雅的少年,心情复杂道。
“与西宫有关是真,与你本人……我不知。”
或许说是,不敢知。
这个人他认识不是第一天了,可以说三年前他初任刑部司的时候,无意中碰到这个还只是小小少年郎的西宫殿下,即便是面对宫人无礼的忽视依然闲然自得的态度,那一刻他就觉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或许就是在讲这个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表面又布上一层不厚不重的冰冷清绝的清绝少年,诠释的最好的君子之风。
可这权重之中的皇宫呀,在这里面长大的孩子,几个能成为真正的君子?
与他接触之后更是觉得年少惊华,在这处处诡异的皇宫之中,他的身世和让人不敢涉及的过去,将他的才华深深盖在东宫的嫡出锋芒之下,确实可惜了。
“子月以后入宫的时候多与我讲讲外面的风物如何?我倒是想亲眼一见这大好山河,可惜,如今是个连宫门还都无法走出的处境。”
记得当时的焦急是他在他不得不离开的时候,貌似不经意的一提,好像看出他一个年少的官员的为难,也确实,一个初来乍到的外臣,进宫述职虽然是有权利的,在宫中如果过久了,他自身却是会有很麻烦的事。
他不轻不重的就告诉他。
“不必为难,下次可再聊。”
这是一个不用人言说,便会从你的只言片语,或者神态之中体会到你心迹的少年,他如果不见势便收,只不过是……他不想。
可纵然这是个心思让人有点捉摸不透的少年郎,有些事情也会很容易让人看出心迹的。
比如他面对对他从来都是照顾有加的朝阳公主,眼神总是不自觉的追寻,那是儒慕之情,也是对这个长姐真心的欢喜,尤其在朝阳公主总是能在养好一盆花后想到同样喜欢花的他,总会想方设法嫁接或者裁种一些来送给他,教些诗词,送点特别的小点心,总能让他满心欢喜溢于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