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西宫相见
“一个个,都和本殿对着干。”
早朝过后,出了大殿,太子一行人直接回东宫,可一路上猫太子在宫里受的气却是挡不住的,脚下的步子飞快,其他人不敢越过太子殿下,又不能被拉下太远,所以身边倒是真的只有公孙玉这个平时强身健体一些的书生能大步跟得上,也劝着他。
“陛下有一句话没说错,堂堂东宫太傅,出了东宫却无一处可去,确实不像话,你也别再给户部压力了,之前皇上由着你也便算了,现在皇上既然管了,户部夹在中间也挺为难的。”
猫太子火气更大。
“你以为本殿愿意?她那个野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安分还尽招人,让她翅膀硬了,找着机会难保她会撒手不干了。”
公孙玉对待他的火气却是依然淡定如山。
“那你这样压制着她,让她两面为难,逼着她选你,就能保证她不会急了咬人?昨天我只一天不在,你便肆无忌惮,好吧!你也试了,结果如何?”
金泽倒是没有再火大,甚至有些黯然,公孙玉摇头叹息。
“你呀!平时也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如何在对她的问题上便总是失了分寸?你要的,究竟是个放在身边可以随时逗弄的合心意的贴心小绵羊?还是一个合格的臣子?”
金泽依然没有回话,公孙玉却是给了他类似于答案的建议。
“如果是前者,我劝你就此打消念头,因为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小绵羊,也不会被你真的训成小绵羊,我当时看上她,也不是因为她是个好管教的小绵羊。”
“若是后者,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她已经达到了,你不必再对她过多要求,否则,便可能适得其反。”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司马嫣猛然惊醒,可醒来之后,那仿佛隔世的余音缭绕便已经消散。
“小夫子,你可总算醒了。”
旁边少女扑过来,带着哭腔一样唤着她,这倒是将她梦里的那分不适给重新唤了回来,底眼看了下自己身上已经换掉的中衣,又看看房间,外面离人姑娘和学徒们在吊嗓子的咿咿呀呀传来,不用多想,她已经知道自己身在四方楼,可这身体。
“鹑衣,我这是怎么了?”
好像睡了很久?全身的疼,没有余地的疼,手脚都已经感觉麻木了。
鹑衣红着兔子眼给她将外衣披上,给她解释。
“夫子还说,刚到四方楼的时候就病倒了,这么半年来,鹑衣就没见小夫子病的这么厉害,明明一场风寒,生生睡了两夜一天,根本醒都不带醒的。”
“啊?”
司马嫣也懵。
“不会这样呀?以前我就是生病,也不会不省人事呀?”
“自己身体什么样子难道你一直没点数?”
从外面推门而进的人不甚好气,那责怪的声音倒是让司马嫣很快就恢复过来理智了。
“玉先生,你会在这里也就代表着……”
公孙玉点头,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第一次见她如此虚弱,心中沉闷。
猫太子有一点说的没错,她还是笑起来时让人心情更好。
“猫太子也已经知道你在四方楼了,而且很生气你没回去找他,另外也算因祸得福。”
他将袖子里的一些地契,还有其他之类给她放在桌子上,司马嫣疑惑,就听公孙玉道。
“你和猫太子这一闹,倒是让陛下觉得你在外面有一个府邸更重要,便有足够的理由给了你一处通训门外同福路长椿街上的宅子,虽然与其他高官的比不算大,却也适合你住,关键是,上朝不必跑大半个金泽城,正是你想要的。”
“这么好?”
公孙玉冷嗤。
“你是好了,猫太子差点炸了,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也算陛下对你在东宫受的委屈的补偿,总不能真让你一直跟着太子这么在辅臣苑吧?”
这倒是惠雸帝会做的事。
司马嫣心情复杂,将披着的外衣套上袖子,声音还很虚弱的反过来对鹑衣道。
“鹑衣,我饿。”
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鹑衣无奈,给她掖好衣襟,起身道。
“我去给小夫子将熬着的粥拿过来,顺便将药也煎好,虽然说已经醒了,可药暂时还不能挺,得继续喝着。”
司马嫣立即一副幸福的样子。
“谢谢鹑衣。”
鹑衣出去,将门关上后,司马嫣才看向有所隐瞒的公孙玉。
“玉先生想说什么?”
公孙玉叹息。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司马嫣笑。
“玉先生亲自大驾的话,应该也不只是这点小事。”
公孙玉不太乐意的道。
“你怎么说也是我的学生,如何就不能看待我是单纯来看自己生病的学生那么简单?”
沈芙苦笑,摇摇头。
“我还是觉得先生来看离人姐姐,顺便来看自己寄宿在这里的学生,这个解释比较合理。”
人有时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是真的挺麻烦的,所以她宁愿避免那些麻烦,也省得自作多情。
公孙玉也不强求她如何能这般清醒的认知自己,认知他人,只回了正题道。
“除了这些,还要告诉你,你身体恢复之后,就要正式到国子监任职了。”
司马嫣点头。
“想来也是,如果不是病这一出,怕是现在已经在国子监了。”
“还有……”
果然还有问题。
司马嫣只倚在床木上看着他,也不催,也不急,公孙玉便已经觉得应该道出了前天晚上他回去调查的结果。
“那天回去,我查看了一下族内相关兵器和武功路数的资料,那刺杀你的女子不属于公孙家族所有,虽然也没查出确切的出处,不过她的身份也跑不掉了。”
司马嫣盈盈苦笑,倒是显得极为平淡。
“是吗?当时便只剩下二选一,如今公孙家族也排除了,剩下的再怎么意外也不算意外了,虽然这人这么继续盯着我,可能让我依然感觉很不好。”
公孙玉道。
“要不要我帮忙?”
司马嫣有苦笑。
要不要?
想来若是没必要,他也是不愿意出手的?
想想也对,又不是对东宫殿下下手的人,而且那个杀手想要杀她,也不过是因为觉得她对东宫有危险,又不是像西宫的人那样的处境?
摇摇头,她还是道。
“玉先生,还是算了,又不是多麻烦的事。”
对他来说,有个人这样帮他盯着她,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