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虚度光阴
“舅舅!”
冷静下来,他也对他刚才所说的可以让司马嫣退的方法起了兴趣。
“我理解你对我与她的用心,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也必不是你所愿,可歌儿还是好奇,你从来都不是轻易言悔的人,司马嫣如今也不是你我说退就能退,你既然想让她退,让你有此依据的方法又是如何?”
公孙玉苦笑,眼中沉寂下来,便是有着无法掩藏的冷漠与残酷。
“让她成为冒名顶替朝廷命官的代罪羔羊,让真正的沈少恭回归本位,让她假死脱身,换个身份,我娶她入门,永囚于公孙府中,让她再无机会接触皇室,更不会再找上你。”
金泽周身发寒起来,却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的真正意图。
“你是要将她对金召皇室的恨意,转嫁到自己身上?你觉得你能承受得住她竭尽全力的报复?”
公孙玉再次苦笑,倒是也丝毫不影响他此刻已经给这连番的意外消息震惊的已经麻木的心情了,反倒有些云淡风轻道。
“她若为东宫太傅,若为你以后后宫的支柱,她的才能,包括她的所学所知,所有本事,自然是无价之宝,当珍惜之;可若为公孙府一届妇人,这些自然不需要,我自有办法为她摘掉,便是她恨断肝肠,也是无法。”
金泽更感觉今天出来的时候穿的少了,手已经控制不住的发颤起来,只能以极大的自制力,紧紧的握住,也控制住没有冲上去抓住他问罪。
他是如何能做到这样的决定的?
可回过神来,好像也不意外他能有这样的决断了。
“你一直以来想让我做的,便是有你这份进退自如的决断吧?”
公孙玉也不否认。
“显然,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完全相似的两个人的,我也不该将你塑造成另一个我,或者怎样的人才是,才华你有,基础你有,便是决断,只要不涉及到一些要命的人,你也不会糊涂,你本来就是你,其实也无需我再为之多心,我所能做的,仅仅是助你在这条路上更为通顺即可,可这些现在才明白,显然有点晚了?”
金泽薄唇微抿了下,终究压制不住,质问他。
“所以你要保我,保金召皇室,便是你也为之珍惜的学生,你也可以如此狠心的对待?”
刚才若不是他坚持,刚才若非他决意不允许,他是不是真的会那样对待司马嫣?
不!他不应该怀疑的,而是应该确定,他毫无疑问的会这么做的。
虽然他也会遗憾,虽然他也会感怀,甚至会心疼,可这些改变不了他达到一个他想要的目的的决意。
他或许真的可以善待司马嫣的余生,却永远不会为了这份仁慈留下后患,可话说回来……
他能那般狠心的对待他所珍惜的学生,余生便是再多的善待,又能如何?对于那个被那般对待的人来说,依然是残酷的呀?
而对这些,公孙玉似乎早已经有所准备。
“便是没有现在这些事,当初一手将她推入如此境地,我也没抱着她会对我感恩戴德的心情。”
可那样一个通透的人,若非他真对她有了实质性伤害的事,便是如此威逼压迫她,他相信,她也不会对他有多深的仇恨的,虽然与皇室和金泽这个同样是学生的人相比,她永远是他所牺牲的那个……
今天晚上,这样的交流算是将司马嫣可能面对的更残忍的境况绕过去了,在她不安的沉睡中,在她一夜梦魇中。
宫中风波从未有一刻停止的时候,而城外也同样。
在小风馆吃了个哑巴亏后,先前那方南边的人虽然没能得什么优势,倒也没损失什么,可相对被他坑了的西边这些人,就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人入宫了?还是东宫?”
“是!”
侍卫颤颤巍巍。
等到夜晚,一直追踪到宫里都没见司马嫣出来,客栈里,抢了头筹的那个年轻人连吞铁块的心也有了,气的连连急速来回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才勉强将要杀人的冲动给压下,也将要爆起来的声音给压了下来。
“怎么就入宫了?那不是已经是西宫的侍卫了吗?
西宫人还跟着,他怎么就能容许自己的人给前主子弄进东宫去了?
这什么人这么大心呀?就不怕人给弄进东宫,就出不来了?”
一连的疑问纠结的年轻人心急火燎,老者连连摇头,倒是极为平和。
“怕是西宫这位也更清楚,如今人在东宫比在西宫安全,不然人绕到西宫的路上,给你的人截了,不是更有苦说不出?便宜自家人,总比便宜你这个外人好。”
年轻人无语了。
“老头儿,你究竟是不是我师傅?”
老者又摇头。
“如果可以选,老夫真心不想选你这么个脑残学生的。”
说着无限感慨,对着窗子道。
“倒是今天见那两个金召的皇室子嗣,虽然在金召来说,这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吧?可在外人看来,这金召皇室,这两代,子嗣虽然不甚繁盛,倒是精良细选呀?便是那不如东宫出身的西宫殿下,资质也远在其他诸国之上,起码也是不分伯仲。”
说着又感叹。
“这金召若是十年不发生战争,这兄弟两人若是能同仇敌忾,十年之后,如今的四分天下,必然尽归金召,可若十年不发生战争,这两兄弟又都有逐鹿九五至尊之位,不用别的国家来打,他们自己都会斗的两败俱伤,可惜呀可惜。”
他连连又遗憾道。
“现在的四分天下,诸多小国,都无法再等十年栖息,所以耗损金召让这两个皇子自相颤抖,显然也有点不现实?这两人又都是对朝局极为敏锐之人,挑拨离间的伎俩,对金召来说也有点小儿科了?除非有高人相助,可这高人,如今正是我们所需的,又无法得手的。”
说着连叹。
“唉!唉!唉!这是当真要逼我西齐联手豺狼,虎口夺食吗?”
“老-头-儿……”
身后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阴测测的传来。
“呃?”
老者回身,猛然撞见如同阎罗附身的某人,纵然见惯风云,也给这年轻人吓的一个惊魂,这才发现,刚才室中待命的侍卫,都已经躲到门口去了,而面前的年轻人,还没打算就此放过他,更加怒焰膨胀道。
“你这么将金召的那两个小兔崽子看的高,本王在你眼里放哪儿去了?你当本王是死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