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共生关系
“回宫!”
太子一行回宫,公孙府公孙玧那里却是遭遇拦截的。
“去哪儿?”
本来已经准备好,随侍卫一通进宫的公孙玧,眼见门口挡进来的雍容女子,脸上颜色不太好看,却速度极快的转了脸色,请求来人。
“娘!宫里的事,孩儿去去就回。”
二夫人看了看他身后一身雨蓑还没脱掉,便要急急将自己的孩子带走的侍卫,侍卫面对官员家眷是有着极大的限制的,在二夫人视线落到他头上之前,率先便底了头回避,可便是如此,二夫人还是在一瞬间看到了他脸上的慌色。
所以对公孙玧的出门更是限制。
“胡闹!既然知道是宫里的事,有什么事是需要你一个小辈孩子来干涉的?”
“娘!”
眼见外面雷雨越来越大,公孙玧也越急,偏偏司马嫣的事还不是随便能开口的,急虑之下,他话锋一转,随即牵了自己的娘去了旁边,低声道。
“是姑母的事,姑母不知受了什么小人的挑唆,拿了东宫的人,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动手,您也知道姑母那性子?对太子也就算了,可对后宫的管制从来都是独断专行。”
“如果她真是执行宫规也便算了,可我刚才听那人说,她拿的是东宫的辅臣,后妃干涉朝臣的事,前有国子监打太傅的例子在,陛下已经容她一次了,势必不会再容第二次。”
说着他心有余悸,看着自己母亲脸上已经有点惊色的母亲,更加加重可能后果的说着。
“她若是出事,小则是一人之过,一个不小心,怕是会让六叔将公孙家与皇族之间小心维持的平衡,再次打破,那时候可就不是卸甲止戈能够平息的,可能会让陛下真的怀疑公孙家的用心。”
“公孙家大方叔伯那里也就算了,父亲……”
他急,注意了下那边门口的人,又低声一些与已经变色的母亲道。
“您也知道父亲做的事,万一让皇族有机会彻底排查公孙家,大房和分支不会有事,首先父亲就会被连累,父亲那般信任您,您别说不知父亲与姑母暗中盘算的那些事。”
二夫人彻底变色,拦截他出门的用心,再不能坚持,却依然作为一个母亲,对他即将趟入皇权那潭漩涡而担心着。
“可是,这也不是你一个孩子该管的呀?”
说着她匆匆回身。
“我去找你父亲,让他去。”
公孙玧匆忙拽住她。
“哎呀!我的娘呀!您可别急中生乱了,现在这事父亲那能掺合?我去,我保证,不会有事。”
现在他父亲出面,不是摆明告诉所有人,他父亲与后宫中的家族女儿之间有不为人知的来往猫腻吗?
这样一冷静下来,二夫人也是胆颤心惊。
“可……”
公孙玧立即将她最后的顾虑给打消。
“母亲,相信玧儿,玧儿这个太子伴读身份,还有公孙家小辈的身份,去将人从姑母的宫里将人要回来是最好的,不然这事等太子回来亲自处理,或者让陛下知道,都是不好善后,姑母那里我有分寸,我能让她将人放了,无声无息的将这场风波给平了,如果您再不放人,后果可就真难以预料了。”
话说到这份上,二夫人自然不敢再拦着儿子,却是忧心忡忡的。
“那你千万要小心,将你身边的人都带上,万一……”
公孙玧将她的不安也压下,对她道。
“母亲,不用!我现在以太子伴读的身份去永安宫要人,用东宫的人便可。”
“那……那……”
二夫人神色慌张,最终还是道。
“那你快去快回,如果不成,就将事情压着,如何也要等你六叔回来才成,他的身份,管这事才是最合适的。”
公孙玧苦笑,想着,真能等到那个时候,东宫就不会找不着六叔来找他了,可毕竟不能再拖延下去的,就不再与母亲细讲,只让她安心道。
“孩儿会小心谨慎。”
……
此刻宫内,比公孙府和城外的人更先得到消息的人,还是一直紧盯着东宫动静的西宫。
如此骤然突来的磅礴大雨,让所有都打了个措手不及,对如今十分清冷,也有意规避世人眼光,低调了不少的西宫,此刻却是琴音寥寥,空寂非常。
遵循琴音,是在西宫的暖阁之内,琴音却不是一曲而成的,是寥寥数音,便顿了很长时间,接着又是一种音调而出,那是出自同一架琴却是不同的音色,那不是在弹琴,那是在调解古旧的琴弦。
可无论这琴弦如何调,都调不到当初最理想的状态一般,也让窗前的雨幕下,那本身对于琴艺的了解并不算浅薄的白衣薄衫的少年愁了起来。
“如何不能?如何就是调不到那天的音呢?”
又重新调了一遍,还是那份空寂冷调,依然不是他想要的,散乱的发下,清冷的眉梢也忍不住抽了起来。
“不能,还是不能,阿莫,你不在,我连当初引以为傲的琴艺也是提不起来的。”
琴音心声,不是不明白,只是这时候的琴音,显然不是他想要的,那份当初第一次撬动她心门的琴音。
佳人不在,琴还是当初的琴,心却不是当初的心,那想要的音,自然如何也不负当初。
正愁着,这琴以后怕是真要束之高阁了,手指漫无目的的拨着那些冷寂到骨子里的琴弦音色,外面有人一路快速进来,在门口放了满是雨水的伞,直入到他所坐的小榻前,是在西宫之中,只有几人能直接入内的云婆。
云婆本来带着焦急而来,眼见他如今这番恍然无神,心揪几分,还是开了口。
“殿下,永安宫的人将司马嫣从东宫带走了,好像出了不小的事。”
“啪!”
指尖一个失了力道,将本来就绷的很紧的弦给压断了,崩起的弦打到手上,将本来就骨节分明的手指打的皮开肉绽,血迹染了春衫,也染了素琴不说,指上开了的伤口也已见骨。
“殿下……”
云婆见他这样,匆忙上去便用帕子给他按住暂先裹上止血,而她忙着他手上的伤之际,金朝真本人却是顾不得这些的,这几日本就馄钝的精神给这突来的消息打的一个措手不及,还无法反应过来。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永安宫是什么人,做什么事,基本上与西宫没有关系,有关系也是要借机加剧公孙家与皇族之间的矛盾的,可今天永安宫从东宫拿的人,却是他这些天心头时时刻刻牵挂,却是画地为牢,固步自封才能不去将人从东宫要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