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吃人嘴软
那时皇帝想如何安排人,怕是真要难了,那不该的人进了不该的地方,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朝前和后宫的命运又息息相关,若真到那一步,皇帝怕是真要头疼了。
想到这里她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直接便道。
“小臣明白,一定小心安抚。”
惠雸帝点点头,这才放她人。
“今天便到这里吧!你也辛苦了,领了赏好好想想采选的进一步名单,虽然说这剩下的贵女背景早已清楚,可能不能担当起大任,还要小心斟酌才是。”
司马嫣恭敬领命。
“是!”
虽然与惠雸帝这么说,司马嫣其实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虽然说真正的太子妃和皇子妃的人选最终还轮不到她来决定,但新一轮的入选名单,已经有了结果。
或许也正因为这个,皇帝才旁敲侧击,让她小心谨慎?这么说东宫西宫,起码有一方,在她不知的时候已经有所动作了?
“不好……”
她想到那份已经有计划的名单,而此刻东篱居怕是成了这两宫的无人之境。
想到这个立即顾不得什么宫里规矩,拔腿就要跑,本来正打算领她去内务府领赏的浮郄公公立即拉住她疑惑。
“小沈大人,你跑什么?内务府在这边。”
司马嫣拨着他手请求道。
“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再去也一样,或者……或者公公觉得什么物件放我那小小东篱居里合适,您随便帮晚辈挑两样就可以了,我觉得现在府里可能遭贼了,我得赶紧回去才成,有劳您老了,回头定然重谢。”
浮郄公公给她拨开,这匆匆的解释也给老人家弄的是一团雾水。
“这……贼,谁敢在通训门外的大街上踩东篱居的屋顶呀?”
话完,想到现在东篱居与东宫西宫之间的关系,浮郄公公左右望了望,自觉收了声,转而继续向自己的内务府去,与身边跟着的两个小徒弟念叨着道。
“既然小沈大人没空,老奴便替她选两件可心的玩意儿,回头你们送过去,千万要小心些,别磕着碰着了,懂吗?”
“是!师傅。”
两个小徒弟很是乖巧,浮郄公公却是摇头晃脑的叹息着。
“这小沈大人,官做到她这份上,也算独一份了,幸好是个机灵的,不然,几条小命都没了。”
东篱居。
司马嫣匆匆回来,直接便穿越过重重向她问候的一众家丁和侍女,便是鹑衣的问候也来不及多做回应,直接便往自己的书房而去。
那空空荡荡貌似无异的书房之中,果然有种火折刚刚熄灭的轻微火燎味。
“小夫子,怎么了?”
鹑衣见她情绪不对,端着灯盏跟过来。
司马嫣收敛几分神色,将她手中的灯盏接过来,却道。
“没事,你先去帮我弄份宵夜,今天怕是还要一些时候才能就寝。”
鹑衣明白最近她的职务繁重,挑灯夜战都是经常的事,也不多做疑问,只道。
“还是小夫子昨日吃的小鲜粥、鲜果饼如何?”
司马嫣连犹豫都没的点头。
“好!”
“小夫子稍等,奴婢会尽快。”
鹑衣转而离开书房后,将书房门重新替她关上。
司马嫣面上习惯性的浅笑淡去,目光重新不动神色略过本来不大,四处可见,却隐约也有阴影角落的书房……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是东宫西宫的人的话,寻个能在她的警觉之上的人,完全不成问题,若是他们本身……
按照曾经在逐影口中探得的消息,若是他们愿意,也完全不用被她发现,便能将她这小小的东篱居里的东西,如同探囊取物吧?
现在……
是得手了?还是,在等她动静?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将灯盏放到书桌上,转而到书桌后面的书架上开了一个厚重的典籍,然后从中翻出一份纸张。
东西还在……也就是说,还没得手?
她立即有了应对方式,直接沾起便往灯上投去,说时迟那时快,已经有只手比她更快的直接略过灯芯从中直接将她指尖的纸张夺走。
司马嫣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另一只手飞快的扣住他夺纸张的手腕,劈手徒手再次将纸夺回来,抽身便要再毁。
那人却是不同意的,长手勾过来,拦住她的腰身便往后带,让她与灯芯又离了几分。
司马嫣给他缠的恼了几分,一手拨不掉他勾在他腰身上的手,抬脚便往他脚上踩,踩个正着,背后的人吃痛的闷吭一声,手上却是依然不放松的,司马嫣见一击不成,飞快的再去踩他。
这次没那么好运,踩空,给他躲过了?
转而她便手肘向身后的胸膛袭击而去,再次被强劲一掌给不轻不重的挡了回来,司马嫣心一横,两手便要将纸撕了,腕上一紧,背上贴上一堵温热胸膛,却被人先一步制住,动弹不得。
司马嫣愤然。
“松手!”
身后的人也不和她打哑谜了,无奈道。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这么矜贵?就一点都看不得?”
司马嫣冷眼回眸,一点都不意外的看到今天难得穿了一身黑,掩人耳目来做贼的某只猫殿下。
“堂堂一国储君,你还好意思说?不是说好秉公处理吗?不是说好公事公办吗?这么快就将自己说过的话都给抛之脑后了?”
金泽松了她身子,转而到她面前,手却依然扣着她手腕,就怕一个放松警惕,她立即将那一份名单给撕毁了,面上有些不忿,却是无法理直气壮起来的,有点心虚道。
“我这不是……这不是以防万一吗?你也知道,那些入选贵女之中有几个头疼的,你若是真将她们也入选了,到时名额在哪里,我是选还是不选?”
司马嫣却道。
“但凡入选的名单,就算家族不会在朝堂上有过大的说话权,起码姑娘家的本性也错不了,不会是那种不安分的人选,你不是说过相信我吗?就是这样相信的?西宫害怕我塞人过去当眼睛,你也怕?我监视你能有什么好处呀?与其有这心思,还不如费点心思从玉先生下手更一劳永逸呢!”
金泽赔笑道。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你是旁观者看美人,怎么看都怎么好,谁知道对她们的背景有没有好好的去了解呀?”
司马嫣一把将他的手给挣掉,好好的将手上褶皱的名单抚平。
金泽见她没有要再毁名单的意思,心头放松一刻的同时,也注意着她手中的名单,蠢蠢欲动,显然还没有善罢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