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女帝本色:国师大人好妖娆

第816章 无喜可言

  “受不了也得受。”

  云婆冷着脸,却是极为冰冷的告诉他们这个事实。

  两人一怔,眉头蹙起,显然还是心有不甘的,云婆厉声一次后,见他们这幅明显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要如何开口,又不愿放弃的不甘,心上一软,无奈几分,又道。

  “这天下事,哪有都是一帆风顺的?肩上多大的责任,就要承受多少旁人不能受的苦,此刻只是一个女人的情债而已,以后他要背负债,还有很多很多,不止一个女人,也不仅仅是一个两个至亲的罪债。”

  说到这里,云婆眉头染上几分悲悯,还有对他们寄予着沉重的心愿道

  “傻孩子,都快点长大吧!他注定只是孤身一人的,云婆老了,陪不了他多久,他所能依靠的,只有你们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了,也只有你们能陪他走的更远。”

  云婆走了,留下两个年轻人心情复杂。

  “阿桑!”

  遽尔像是溺水的孩子向身边的人求救一样,问他。

  “你说,我们这么想将那些和曾经的我们一样,如今还依然生活在灾难里的人们救出来,却对自己的处境无法挣脱,这样的我们,有什么力量能够拯救别人?”

  他望向他,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份坚持的勇气,追问着。

  “你说,我们对自己所重要的人都无法伸以援手,我们到底还有什么资格去拯救别人?”

  桑辰深深吸了口掺杂着雨水冰冷的空气,这才将心头涌动的种种情绪给压下,以理智给他一个可以坚持下去的答案。

  “会过去的,困难不会一直都在,我们也不会一直都虚弱,他也一样,都会过去,就像这雨天,现在下的再厉害,下的再怎么绝望,也总有停下来的一刻,总有拨云见日的时候,你也得相信,这冰冷的牢笼,囚不住真正的强者。”

  ……

  暖阁内。

  金泽直到听到身后的门关上,脚步声走远,耳边除了雨声风声彻底没有人声的时候,才想下榻活动一下。

  身子因为过久的端坐僵硬了很多,他放腿下榻,一手按塌一手按着旁边的小几,在真正使力那一刻他才感觉是真有点废力了,非但如此,心头突然来的剧痛让他本能抽手去按压,按着小几的手也彻底失去了重心,一下子将小几按翘了,桌上的琴,连同他自己,都狼狈落地。

  室内突然的声响让外面留下来小心守护的年轻人抬脚就要过去,在遽尔刚抬步的那一刻被桑辰重新拦住,对他摇摇头。

  强者的脆弱是不愿让任何人看见的,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他已经在他们面前撑了那么久,在站起来之前,是不可能没有脆弱无力的时候的,这期间,他们谁也无法帮助他,能期望的,只希望这脆弱不会一直追随着他。

  室内,金朝真伏在地上,等心头的那份沉闷的剧痛过去之后,才狼狈的从琴上爬起来,瘫软在地上,倚在小塌边上,浅色的眼瞳中漫无交集的望着雕梁画柱的暖阁房顶,那上面的古物雕刻彩绘化物好像一瞬间活了一样,画作狰狞的凶手,扭曲着张狂的在他头顶盘旋。

  如果不是受伤冰冷的疼痛提醒着他,他真要以为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这残破的身躯了。

  “阿莫,如果我现在情毒复发而亡,是不是就算解脱了?你会怪我一手将你推入绝境,又将你留下自私的走了吗?”

  心头再次颤巍巍的痛了起来,也提醒着他必须要面对现实了,吃力的抬起头,而在这一刻他也已经有了重新面对这些的意志的,即便无力,也用这些一个个理由来支撑自己快要沉溺的意志。

  “不行,不能继续下去,靠谁都是靠不住的,谁都可能再选择牺牲她,只有自己强大,才能确保她以后不会更糟糕。”

  一次次,一次次的说服自己。

  “没关系的,没关系,只要活着就可以,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可在那低头的一瞬间,他看到刚才凌乱间他按坏的琴,琴弦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绷在琴架上,其他的琴弦都凌乱的卷缩着散在两端。

  彻底毁了,这架朝阳公主当时恭贺他琴艺学成的贺礼,他珍惜到现在的琴,今天彻底毁在自己手上。

  疼痛的心疼到麻木,反倒空落落,好像不存在了一样。

  伤心到绝望处,也没那么多可在乎了,他笑起来,却是有滴滴晶莹砸落到光华的前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也有落到那根唯一一根没断,却甚为孤独的琴弦上,被分裂成碎碎冰晶。

  鲜血几乎染了整个手心手背的手扶在那架陪伴了自己多年,亦是第一次离心爱的人最近的琴,十分怜惜,却清晰无比的安排了这琴的归宿。

  “她不在了,你留着也没用了。”

  “和我这样已经不能弹琴的人在一起,继续下去也注定只剩下孤独,今天开始,你便在这门前的樱花树下等我可好?等我将这里的噪乱结束了,将她安置了,便去陪你?”

  大雨磅礴,消弱的少年皇子抱着已经残破的不堪入目的琴,这么多天第一次出门,也不撑伞,更没有添衣,就那样衣衫单薄的走入雨中,这雨太大,几乎他走出屋檐就湿了他所有的发,还有身上的单衣,这些却挡不住他虚浮,却不改方向的步伐。

  从园子的花木从中抽了一个花匠遗落的锹,到了园中曾经他最喜欢的那棵,此刻花叶已经被雨水打的枯竭的樱花树下。

  远处廊下的桑辰举步想要去将他带回来,这次却给遽尔阻住了。

  “让他去吧!此刻任何环境给他带来的伤痛,都不如他心里的痛,让他放肆一回,这样,或许他还能好过一些。”

  这个时候,任何人的打扰也会让他无法将这份痛彻底释放,也便无法放下,若是留到以后,必然还会再酝酿成伤的。

  他明白,他深知,他心里的痛。

  两人便这样远远的看着那树下的单薄身影,在雨中吃力的松土,挖坑,放琴,葬琴……葬情。

  那伴随着他的却是那犹如已经是在隔世的承若,隔世的誓言,却依然清晰如故的陪伴着他。

  “想陪我多久?”

  他还记得那天,那天的不安,那天卑微且卑鄙的心愿,想要从她身上留下一份可以在以后的漫漫长路上可以维系他生命的希望,她的温度,她的温柔。

  “让我算一算呀!”

  她在他面前的一言一行,在他怀里,欢喜着,轻松着,思前想后的,为他绽放着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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