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青芒山旧事
连脑子也懒得动的司马嫣迷迷糊糊的点点头。
“嗯嗯!你先说到底又想作什么妖。”
金泽暗骂她这个时候还知道警惕着,还知道将话不说死,将她整个人拦的更紧几分,哄孩子似的摇着讨好。
“你看,我们都这么默契了,只要联手,多少的折子,多大的对手都能灭了,关系都这么好了,是不是可以更近一步了?”
司马嫣眉头揪了起来,然后总算睁眼了,警惕的从他怀里挣脱起来坐到对面的小桌上离他几分,再远已经远不了了。
猫太子反应过来,一脚踩住她在地上的衣摆,双手齐上,拽住她人,将她意图跨过桌子逃走的意图阻绝,转个身将她按坐下,已经不是刚才的和颜悦色,直眉瞪眼的追问她。
“跑啥?本殿吃你了还是砍你了?”
司马嫣诚惶诚恐。
“殿下,您真砍小臣小臣还不怕……”
她话未完金泽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心中一恼,手上用力,司马嫣倾身便被他拽离桌面,直接跪在他怀里,整个人被他的手脚完全圈住,司马嫣心悸,面色刷白的看着这个突然近在咫尺的人,也再不敢妄动了。
金泽眼睛里怨怒,清清楚楚的印在她的眼睛里,那双总是能迷惑人的眸子好像是西岭皇室的特色,当今皇帝有,太子殿下也有,便是西宫殿下那双有着异域特采的情况下都会印成金色,至于其他旁支,好像因为与母族血统的融合,多少都有些分别,并不纯碎。
而独独他的,好像更为纯碎,也……在有意无意之下,总能摄人心魂,而平常好说话,懒散的时候,便是一只高贵的纯种波斯猫。
便是不知,皇室直系中的那位传说中的战神王爷,究竟又是何种的高贵?
便是如今,还是没个确切的定论,可每当对上这样一双眼睛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惊惧的。
她身上骤然的僵硬让握着她手臂的金泽清晰的感受到,底眼看看她的拘谨和拒绝,眼底微暗,他有些失落道。
“靠近我,就那么难吗?”
心思给他戳破,司马嫣挡在他胸膛上的手微微顿了顿,最终尴尬的收也不是,继续挡着也不是。
他放开了她,不再勉强,她也得以远离一些,却没更远,而是跪坐在他面前触手可及之处,双手规矩的放好,低头不说话。
金泽无奈,倾身转而枕在她腿上。
“殿下……”
“别动。”
司马嫣的惊慌消失在他含着隐怒的警告中,司马嫣不再动了,心头的紧绷却无法消散下来的。
金泽感受到她的情绪,十分苦闷,却也是苦中作乐,低声叹息。
“罢了!你不愿靠近我,我来靠近你便是,只望你,别再躲。”
司马嫣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身体也没那么紧绷了,好像这样的退让,是他们现在最好的处境才是。
金泽牵住她的手,司马嫣本能的微微僵硬了下,随即意识到他已经退让的处境,最终没有再退缩。
金泽将她的手在唇上轻吻,改了刚才的心思,告诉她。
“回来吧!别去西宫了,父皇和朝臣那边,我来想办法。”
司马嫣沉默。
想不出反对的理由,也想不出高兴的理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也毫无意外,她降职,在外面转了一圈,再次回来,迟早会回来。
“好!”
轻轻一个字,好像让他暗淡的心里重新点燃了一盏灯,刚才因为她的拒绝而黯淡的心门内,重新给光照亮,金泽唇角的弧度渐渐上扬,手上扣住她的手指,好像孩童得到心爱的玩具,喜悦的在她腿上蹭了蹭。
他就知道,她的心不可能是块铁做的。
“不行!”
刚刚缓和的气氛,因为这突然从外面加进来的声音给阻断,两人一惊,猫太子更是直接怒火中烧的跳起来,转而质问从外面负手过来的公孙玉。
“有什么不行的?现在能做的都做完了,还需要她在西宫做什么?”
司马嫣也深深吸了口气,给这突然的转缓有点适应不来。
公孙玉却是直接甩给他们一个牌子,还有再直接了当的答案的。
“她在西宫能做的多了去了,而且,西宫已经来要人了。”
两人一怔,倒不是不能理解他那句“能做的多了去了”是什么意思,而是意外西宫现在竟然这么堂而皇之?
看了下桌子上的牌子,在想想那天在鬼狱门外面的分别,司马嫣还是不意外,倒是猫太子不乐意了。
“他来要就给?本殿的太傅,给他做了那么两个月的侍卫,他还真以为就是他的人了不成?不给,告诉西宫,想要侍卫,东宫的人随便挑,太傅没空。”
公孙玉无奈,又告诉他。
“陛下也发话了,西宫的那位已经接连两月没出宫了,课业也完全耽误。”
“陛下的意思是,东宫的事忙完,小莫儿暂时除国子监的职务,还是要任职西靈宫。”
司马嫣的手在袖子下紧紧扣了下,这是还要她做这个监视西宫的眼睛吗?
猫太子却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就不能有别的办法?”
公孙玉摇头。
“你也知道陛下对待西宫的态度,纵然他不能与你相比,可陛下依然是不忍心苛待他的,西宫现在情况特殊的很,如果不能安安静静的缓过来,怕是陛下也心有芥蒂。”
猫太子又暴躁了。
“他难受是他自找的,自己纵容手下的人势力蔓延,自作聪明的想要人为他的过错背锅,现在鬼狱门直接砸在他手里了,他难受,是自作自受。”
司马嫣看公孙玉,公孙玉做到桌案对面的草团上劝。
“话是这样说,那也是叫了你几年哥哥的弟弟,你真忍心他这么自暴自弃下去?”
猫太子仔细想了下,然后认真的告诉他。
“其实没什么不可吧?”
公孙玉直接送他白眼,一把将他认真的脑袋推开,然后独断道。
“别说任性的话了,回头阳儿那边一心疼,你指不定又怎么后悔呢!就这样决定了,小莫儿这两个月虽然在养伤,可也累的不轻,刚缓下来,再修整一天。”
他转而对司马嫣道。
“我去告诉西宫的人,明天你会正常上岗,切记……”
公孙玉特别嘱咐。
“不可让人发现你身上的刀伤。”
司马嫣不自觉的隔着衣服抚了抚那虽然基本愈合,可不知什么原因,与之前相比,痊愈的越来越慢,现在动的厉害还会疼的彻骨的伤口,心有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