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流光易逝
隔窗看了看东宫的那个厢房,他眼底泛冷道。
“金召的那两个小皇子这么久都没动静,想来他们已经达成某种共识,或者这小风馆中,有着我们这些外族不知的什么规矩,可有一点我很清楚,东宫西宫都没动静的话,最好,也别再跟着加劲儿,不然,可就真是人财两空了。”
可那台上的人……
他手中的杯子这次直接捏碎了,漂亮男人笑的花枝招展。
“看你刚才喊价那个爽快样子,我还真以为你要将人想办法弄到手,好好蹂-躏一番,出了气才算完事,倒是不成想,你的火气只到这里呀?”
“哼!”
男人没好气。
“他姿色虽然不错,甚至让金召两宫的皇子都动了心,不过这小不点儿除了那双眼睛和他满肚子的文墨,想让本王将人绑到床上,还差得远了,就算出气,也只配让本王身边的护卫代为出气。”
漂亮男人看着他眉宇间的那份熟悉的暴怵,摇摇头,伸手过去为他抚平。
“你这么暴力,我可不喜欢,人家怎么说也是一半大的孩子,再说,各为其主,仔细想来,她的处境也不算错的,你不该为那点小事还斤斤计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既欣赏她肚子里的文墨,就不该还惦记着自己那点小事。”
男人到底见不得他忧心的,将他扶在他眉间的手给拿下来,本能去为体质偏凉的他暖着冰凉的手,宽慰道。
“放心吧!礼贤下士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可如何……”
他的视线再次转移到外面那台上,显然已经快忍不了的小人儿身上,眼底迸出,对猎物势在必得的野心。
“如何也要下将人从金召皇室手中抢过来才成,那样,一切才更好说话。”
漂亮男人不由好笑。
他果然对上心的事和人,都是势在必得的围猎心态,固然强大,可难免让他觉得有些为他的傲慢担心。
“你有这心便可,可今天这事你便任由其他人得手?”
说到这个,男人奸诈的笑起。
“金召那两只小崽子可以让别人充冤大头,为何我们不可?今天在这样的烧金窟里出钱的是那个冤大头,人却是未必能让他得手的,等着吧!只要在他将人带走前,我们抢先一步抢人,今天得利最大的,还是我们。”
漂亮男人怔松了下,不由灿然笑起,拍了拍他脑袋。
“原来刚才我是白白为你担心了?这心眼儿,不比那孩子少呀?”
男人眉宇间透出几分得意来,傲然道。
“那当然,到了汉人地界儿,尤其今天才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给一个小屁儿忽悠了?如何都要吃一堑长一智的,多跟他学点心眼儿,总是没错的。”
漂亮男人甚是欣慰道。
“你能懂这个就好。”
以后万一……万一他不在了,总不至于冲动行事,再给人算计了。
他都同意这样的做法了,粗狂的男人更没犹豫了,勾了勾手指让随从过来。
“来人!”
随从恭敬近前附耳,男人对他低声下达了命令,他起身时,男人还再做嘱咐。
“切记,在汉人地界,多方小心,决不可大意。”
“谨遵殿下吩咐!”
随从随之率先而去,男人的目光转移到窗子外舞台上两人身上,眼底的笑意更为张狂。
“呵!既然小风馆今天想热闹的话,就一起热闹热闹吧?也让本王看看,汉人真正的本事。”
……
“若没人再喊更高价的话,今天的头筹便是宣林轩7号客人得手了,恭喜七号。”
在不算短的间歇后,都没人再喊价,甫雅人当机立断,敲锤定音,便定了今天的得主。
而七号房内,见价码最后砸在自己手里,刚饮到口中的酒全喷了出来。
“不是吧?这样这些人就退缩了?不是说是都将这小夫子当做心尖肉一样吗?这金召皇室的两个小皇子,就这样让他们的心尖肉给人挖走了?”
一个年纪与司马嫣金朝真相比来说不算小,可这心性显然还很单纯的年轻人,着急的就要伸头去看下面的情况,给旁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捞了回来,嘱咐道。
“不可大意,你若提前暴漏了身份,我们齐国就麻烦了。”
年轻人却是急的跳脚。
“老师!你还有心情管这个,七千两,七千两!家里人如果知道我们到这儿,事还没办,直接先败了七千两,我会被父皇的鞭子抽死的。”
对于他的着急,老者却是一派安然自得。
“活该,谁让你刚才不听劝,非要搅合金召皇子之间这波浑水?”
年轻人却是不甘心,辩解着。
“那,那不是刚才,南边那位先开的头吗?”
老者连连点头。
“嗯嗯!他开的头,最后买账的球砸你手里了,你不认也得认。”
年轻人苦着个脸急。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呀?总不能七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就换一个小屁孩给父皇带回去吧?”
老者扶着胡子望着底下舞台上的人,却是深思起来。
“此人既然能让惠雸帝如此重用,又得东宫西宫如此重视,加之之前有少年及第,位列三师之一的本事,若能为我西齐所用,七千两银子,倒是不算冤枉,可惜……”
他摇摇头,遗憾道。
“小风馆的规矩不卖人一辈子,这样的日子也是彼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以一天之辱,换安身之钱,并不算赎身买卖,我们便是今天能得他,也只能得一夜,他的归属权,还是属于金召。”
年轻人一脸的死白。
“老子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到底要他这一夜作甚?长的好看?让本王看他一夜吗?”
老者冷眼瞟他一眼,毫不留情道。
“谁让你刚才不听劝?怎么处置,你做主!”
“老师……”
“不过……”
年轻人哀嚎之中,老者视线再转回底下,声音不急不缓的转的让年轻人有点应接不暇,就听他道。
“人既然是人家金召皇室两宫的心尖宝,怕是给你看一夜,人家也不愿意的。”
年轻人面上一喜。
“所以我不用恶心自己带个男人回去了?”
老者一本正经点头。
“所以你只是主动为这些败家子买了单,出了钱,什么都不会得到的冤大头!”
“砰!”
年轻人直接趴在了地上,老者仿佛习以为常,连看也没看,只看着台上的人摇头可惜。
“这小书生,怎就不是生在我西齐?如此,便不怕老夫之后,西齐皇室后继无人扶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