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弱肉强食
“荀老大人言之有理,还请陛下,以国务为重,保重龙体。”
荀匡的意思,惠雸帝倒不是不知,可发生这样的事,最大的嫌疑人,无疑是金泽城那几个主要军事防务统帅的问题,而这之中,最大的嫌疑人,莫过于昨天夜里本该当值,却玩忽职守到风月楼女人温柔乡里的这位执行官身上。
所以皇帝的视线再次锁定大殿下跪着的瑟瑟发抖的衡岳之,一意孤行道。
“先将衡岳之一切职务割除收押,由副指挥使徐钊代管职务,全权负责配合刑部司调查风月楼袭击一案,至于衡岳之,连同最近值勤之中的四门防务首领一并收押,确定审讯无问题后,再做功过论处!”
其他统率府和十二卫的首领也同时一惊,可现在这个关头,如果他们反对,便是公然抗命,更加说不清了,所以纵然震惊,倒是无一人敢站出来质疑皇帝的命令,纷纷主动解下头上的盔帽,出列等待收押!
“臣等谨遵圣令!”
这些革职收押的防务将领被带下去,取代他们职务的人也都做了临时安排后,皇帝这才询问在下面昨天忙碌了一夜,今天又匆匆上折子上奏所有事项的刑部司奉牧羽。
“奉卿!昨天你是第一个赶到,也是随后接手调查的主要负责人,都在现场查出些什么来?可能推测到这些鬼狱门余孽的真正目的?”
奉牧羽当即回禀。
“陛下!昨日一场乱麻,风月楼前三条街的大火也将很多痕迹销毁,根据臣匆匆从现场各位贵人和风月楼的姑娘口中得知,他们的主要攻击对象,还是东宫一行人,不过为围击太子一行人,便出动如此众多的杀手,显然也有点说不过去?”
“所以荀大人所推测的,他们因前一阵子鬼狱门被瓦解,族人被铲除驱赶,而对我西岭朝堂官员进行报复,也不是不可。”
“只是显然,他们并没料到,天局坊内只有东宫一行辅官做假象,并没有真正的太子本人,而风月楼前也有东宫之人强势阻拦,所以无论针对太子储君也好,还是我西岭的官员,他们的目的,在昨日已经彻底瓦解。”
众官员听到他这句话,倒是有不少安心之人,纷纷低语庆幸。
“幸好太子殿下运筹帷幄早有准备,不然我西岭这一劫,怕是逃不过了。”
“是呀!本来昨天看那些刺客对天局坊的执念,还以为他们确实是冲东宫而来的。”
“冲东宫不假,借围击东宫之势殃及鱼池之灾也不假,那时东宫和大臣们都受挟持或者更糟的情况,西岭皇嗣只剩西宫一脉,便是契真以后多年不再作为,二皇子没有过错,西岭江山也必然不稳,怕是也难逃契真阴谋了。”
“是呀!好险!”
惠雸帝想想也是够后怕的,视线有意无意在同样也有点焦虑的祁家和司天监面上略过,继续问着奉牧羽刚才自己的话题。
“奉卿,照你折子上的意思,昨天风月楼内部的刺客是潜伏在风月楼的东宫一行武官解决,以孟馗将军和乘风逐影的能力,倒是不难理解,可当时那么多目击者表明,风月楼前三条街上的刺客,都是一名黑衣人解决,而今早寻到你衙门,让你做主向东宫商讨损失的云花坊老板也证明,昨天从他那里拿走烟花原料的,也是东宫之人,听描述,还是东宫前太傅沈少恭,可沈少恭如今却不见踪影,昨天你带走的唯一活口,现在还没查明身份,照你看来,以沈卿一个小小书生的本事,能有这么大本事,一人当先,阻下那么多杀手?”
说到这里,皇帝又想到不合情理之处。
“还有,你的衙门在城南,昨天在城北发生那么大的事,你却是第一个带兵赶到,你不觉得这也漏报了吗?”
奉牧羽跪下俯首,一一又再禀明。
“回禀陛下,时间匆忙,臣无法一一在奏折上禀明,只好主动上殿来上呈原委。”
“昨日,本不该臣来管这事,便是赶到,应也不是第一人,昨天本来临近天黑之际,臣便收到前太傅,也便是现在西宫侍卫,国子监师保沈少恭沈大人来信惊醒,令臣今夜注意北城动静,做好调兵及时前往的信件。”
“近日沈大人久在东宫养伤,刚回西宫担任侍卫不久,臣本以为她是来往宫内宫外之中,寻到什么蛛丝马迹,但不敢确定,所以只做防备不敢大意,便细心留意北城动静,没想却是那般惊天动地的动静,影响实在过大,便是火势如果不能及时控制,怕是也会殃及百姓区域,臣不敢疏忽,便率先以陛下的调令调遣了附近统率府的兵马赶到。”
众人和皇帝这才了解,为什么他会那么及时,却偏巧风月楼大战结束后才能赶到,调令和集结军队,以及从南城到北城,穿越了整个金泽城,可不是需要这么多时间吗?
众人对他这份说辞倒是一点也不怀疑,何况他立即呈上了他口中,沈少恭给他的那封书信。
“有书信为证,陛下亲查。”
浮郄接收到皇帝的示意目光,立即亲自从一边下去,亲自将这信接过来呈给惠雸帝,惠雸帝展开书信,确实是所熟悉的沈少恭字迹,却是与以往不服的,有着很急躁的剪短意味。
“金泽暗涌,北城有变,大人有调集统率府兵马之权,亦有守卫城中防务之责,望大人今夜切勿安眠,北城一动,立即点兵赶往。”
皇帝叹息,对百官表明。
“确实是沈卿亲笔所书。”
众人一晃,也有人疑问。
“如何这么多城中防务统领未发现这么大的动静,沈大人却是能看出破绽?”
也有人道。
“昨天沈大人是在西宫值勤,有同僚见他匆匆离宫,去了东宫不得而入,又去了公孙府方向,显然依然不得而入,好像她要找的人都找不到,这才回府,难道就是那个时候发现的异样?从西宫得知的?”
有官员偷偷看了下祁老先生的面色,有些诚惶诚恐道。
“切莫妄言,一切都还未定论,便是从西宫而来,谁知是不是西宫察觉到什么而无能为力,这才让他去东宫求救?只是从沈侍卫回归西宫值勤后,怕是也难再自由出入东宫,这才多少有点误事,恰巧东宫辅臣之首公孙玉这个时候又不在城中。”
“倒是也有理。”
这时祁老也出列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