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国子监
不同于刚才在华素面前的恭敬乖巧,若说后宫的女子有很多副面孔,此刻便是完全人前人后两幅面孔的,两人相同的是,都对华素妃不怀好意。
“哼!陛下的女人要守规矩?也不想想这么多年为数不多的女子入宫,陛下究竟招幸了几个?一个年老色衰的女子已经独霸恩宠这么多年了,陛下却丝毫没有要封后的意思,还真当自己是无冕皇后了?呸!与当年同是公孙家嫡女,还是长女的神瑛皇后相比,一个继室扶正的嫡女,算什么?”
“不过,凌妃姐姐,听贵妃娘娘这意思,她其实是能出宫的?而且并不受宫规限制?”
凌妃讥笑。
“那是她以为,你以为所有的公孙家的女儿,都能有神瑛皇后那份殊荣是吗?神瑛皇后当年出宫是为了什么?三次犯险替在前线亲征的陛下送救命粮草,三次及时赈济灾民安抚后方让前线苦战的陛下安心,还有是打乱臣贼子,稳守皇城才迎来当年陛下的凯旋而归。”
“如果没有神瑛皇后,就算陛下能够打下如今西岭国土版图,你当他能安安生生到现在?公孙家的其他女儿想比,能比吗?”
凌妃明显越说越不忿。
“谁不知道华素妃当年能入宫也是承了神瑛皇后的恩德?若不是陛下急需一个公孙家上得了台面的女儿维持与皇族的关系,她那个以继室入门,却被贬为侧室的娘,怎么可能受封扶正?她又如何能入宫?”
有点胆小的安妃看看周围,还是心惊胆战。
“可人家现在毕竟是恩宠了十几年的宫中老人呀?也就是陛下不再封后,前面的人后面的人都在说如果陛下要封后,必然除华素妃无疑。”
凌妃深深呼吸一下,妩媚的眼睛里透出几分阴毒。
“那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机会等到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
安妃更是赤白了脸色。
“姐姐,你想要怎么做?我们现在都不算什么有实力的人,家里加在一起也没公孙家的一个分支有力量,如果我们被识破,怕最后的下场也只是落到明妃那样呀?得不偿失,我们是丢了命,家族也不过是丢了一颗棋子而已,还是会有家里的女儿被送进来的。”
凌妃挺看不上她这份胆怯的。
“傻丫头,何必我们自己去做?这女人不是自持甚高以身试法了吗?”
她看看周围,确定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之后,她才附耳过去,低声了些道。
“今天陛下虽然给那些老臣气的不轻,可关于太子的那本解决了多少人头疼的凉州水患江南旱灾的事,却也让他龙颜大悦,今天你走后,我找浮郄公公身边的小跟班隐晦的打听了下,陛下的气是给人看的,回头便会去私.服巡防国子监如今的门生情况。”
安妃一听立即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有这事?这么说岂不是?”
她惊心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凌妃却是十分得意的点头。
“本来看在她多少在陛下面前能够说得上话的份上,会和她透漏一些,让她有个准备的,不过人家这么看不上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就让人家自己去挑战龙威好了。”
“陛下是不是真这么宠她,单看他们这趟国子监之行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是时候有人给她一巴掌,将她自觉良好的梦给打醒了。”
……
***
宫里风波不休,而宫外也是暗涛汹涌。
司马嫣这次乘坐太子殿下的马车,是真一路无话到国子监的。
今天的气氛一直延续到课堂上还是很压抑,众位学子见这两位今天的气氛不怎么样,也不敢随便乱来,可显然总是有人想试探司马嫣的耐力的,还是公孙玧那几个学生,与之前堂而皇之不同的是,这几个现在没那么张狂了,会偷偷的进行。
本来所有人都在奋笔疾书,包括上面的司马嫣和旁边的太子殿下,司马嫣以另一个城现在所存在的隐患为题,布置了一个如何解决为题的课来做文章 ,以此来在下半堂课讨论。
本来对这种方式,学子们都十分热衷,他们也挺喜欢,可最近做的越来越多,他们就不觉得在室内能坐得住了,只是之前为了必风头,也为了给司马嫣和亲自镇压的太子殿下面子,他们不得不老实待着,可今天……
想到自己现在身上惹的一身麻烦,没有谁能再坐得住了。
“站住。”
就在他们成功脱离自己的位置,以为从后门轻手轻脚的可以离去之时,司马嫣一刀到他们还差一天就能迈出的门槛上。
他们僵住,众多正在奋笔疾书的学子们也回神注意到他们,包括最前面也在写文章 的太子殿下,包括最后面今天一天都在等着看戏的西宫殿下。
公孙玧几人回头,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哀求,司马嫣抬头,却是一副不为所动。
“第几次了?”
牵线收回刀子,她都有点懒得说的和他们说。
“你们都这么大人了,难道真要我这样一直看着,你们才能在位置上坐上一堂课吗?越来越受不住考验,你们是快弱冠之年的天子门生,不是城外小学堂里走读的7岁孩童,道理说一遍两遍也便算了,真要夫子们时时耳提面命才能束缚住你们,那还对得起你们自持甚高的天才脑袋吗?”
公孙玧叹息,哀求道。
“小夫子,我保证,今天是最后一次,您当是给我们放个假,以后我们准都听您的。”
司马嫣指尖转着柳叶刃,一副不为所动道。
“你们这不是第一次逃课,也不是第一次和夫子们保证,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相信你们吗?回去,继续。”
这些公子哥又有理由了。
“我们都写好了,写完了。”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司马嫣却是看也不看,继续道。
“那就代表你们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而且你们这样,已经严重扰乱他人,这又是你们所奉行的君子之道吗?回去!”
谁想公孙玧直接面不红气不喘的直接无赖道。
“天干物燥,一日两日的这么闷在屋子里也不是个办法,时光莫负是不假,可夫子,你不是也说过景色莫负吗?这外面秋色这么好,你就忍心让我们都这么埋头书案呀?”
司马嫣深深看他一眼,就看看外面阳光正好秋风微吹,室内固然是最安静的学习场所,可如果长此以往,是有点厌学情绪的,于是警告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