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农夫与蛇
惠雸帝本来正想来一句“无事退朝”,就给祁家的老人抓着道昨天国子监之事,本来今天挺安静的公孙玉也微微抬眼了。
这祁老头,到底是因为国子监打人的是一国储君?还是被打的是和他一样,姓着“祁”姓的女子生下的二殿下,才难得开口管这些闲事的?
惠雸帝叹息,似乎并不愿提这件事,所以态度十分的轻描淡写。
“祁老说的可是昨日下课后山的事?”
祁老先生立即躬身。
“正事……”
“这样呀!”
惠雸帝在他再次向开口之前先开口了,并且态度明显道。
“朕也听说了,不过朕听说的可能与祁老所听有些不太一样,昨日朕也去西靈宫看了小真,小真也说了,是他见机会难得,便和太子比划了下拳脚,两人伤都没伤到,将两个孩子私下的较量搬到朝堂上上纲上线的,未免小题大做了。”
祁老面色一僵,想来是如何也没想到,惠雸帝会直接将金朝真拿出来挡朝堂大臣的。
可祁老能在朝堂站了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惠雸帝一句话就能当掉的,转而便改了方向。
“可国子监学生,都在传太子殿下是因为沈太傅,才与二殿下接近过甚才遭到针对,沈太傅身为东宫太傅,又兼居国子监师保要职,却让学生因为他闹出这种出格的事。”
“臣以为,当严控沈太傅私下生活作风,毕竟沈太傅归根究底也才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老臣不是说他有意凭借几分姿色蛊惑储君和天子门生,可……到底年轻。”
“一些行为并不能了解,很可能越界让学生误会,为他争风吃醋,这般天子学府便成了什么样子?所以理应给以监督指导,如此才能避免昨日之事再发生。”
惠雸帝却是连连摆手。
“祁老!您这样说又严重了……”
荀老先生却也出来加劲儿道。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本来在东宫之时沈太傅与太子之间就比较**,若是长此以往下去,怕是会坏了我朝学子风气。”
这位如今的御史大人一开口紧接着又有几个老臣开口。
“启禀陛下,臣赞同荀大人祁大人。”
“沈太傅虽有才华但行为确实有失,确实应该多加管束。”
“趁还早,应当及时纠错才成……”
“现在太子殿下都不顾身份日日去国子监与学生们一起上课了,若是再不干涉,昨天只是太子殿下与二殿下“较量”,回头怕是便不止如此……”
惠雸帝难敌众口,心想着这小夫子是引起众怒,人虽然现在不在朝堂上,却还是被群起而攻之了?
却听下面更嘹亮的一声道。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望去,惠雸帝也是一样,将出列的是公孙玉,不由松了口气。
他旁边近些的武将公孙鸿,忍不住低声提醒他。
“他们在找那个小夫子撒气,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回去!”
公孙玉却是不管自家二哥的,上前一步又恭请道。
“陛下!臣有本奏,凉州水患,南方旱灾,以及两地灾情事宜,太子殿下已经列出详细河道疏通方案,灾情刻不容缓,请陛下早做定夺。”
“哦?”
惠雸帝多少有些意外的。
“说来听听。”
公孙玉立即做详细上禀。
“启禀陛下,殿下之计,是打通隔壁城池河道引流南下,即可解凉州近年水患,又可控制南方干旱地区。”
“同时在五年内开通水上通道,以开辟商船官道往来便利,可大大节省掉路途时间,而将难民以赈灾通河工人招募,即可解灾民生计问题,也可大大缩减灾民消耗用度。”
“灾民有偿招工,必然要比强行征用更能出力,打通相近的流域河道,更可近期有望;殿下还制定出粮食北调,以近地的粮食集结方式究竟赈灾。”
“另外朝廷对参与赈灾的城镇居民,进行三年以内锐收减免,或给以表彰进行慰藉,一方面鼓励周围官员和百姓踊跃参与捐粮募集中,一方面就近集粮赈灾,可减免路程中军队所消耗粮食量,达到更好的赈灾效率和减少中轴转折。”
“如此一来也避免中途发生贪污**,以及山匪打劫诸多不可预计变动发生,双管齐下,凉州南下灾情可解,三年到五年之间,更无须为商道难行所愁,所有计划更详尽之处都在奏折中,请陛下过目。”
百官哗然,惠雸帝惊喜。
“如此凉州水患南下治理,两地灾情粮食调集,当真出自懿宣之手?”
公孙玉将奏折递给下来接的浮郄公公,对于惠雸帝的疑问他更是言之凿凿。
“正是,这几日殿下在国子监听了太傅在国子监与众学生讲学从地理到粮食的运用,又向国子监老先生们详细请教了西岭地形,地质,如何才能更方便的进行施工。”
“在太傅等一干老夫子的辅助下起草了这份河道开阔,可灾民难调,先从流域安全的地方打通河道,利用凉州洪水,加快速度他炸开相阻河口,修建堤坝。”
“而粮食调用之事,国子监不少外地大族也表示愿意配合,与两代灾民共度难关,开通河道,再也不必受天灾之苦。”
“奏折昨天早晨又经过太傅和文老等人之手修订,今早殿下临出宫前才亲自交给微臣,事关千百黎民生计,更关系到西岭水上南北通行运输发展,臣不敢有丝毫的当误,请陛下尽快定夺。”
惠雸帝快速翻阅着那厚厚的一本奏折,十分惊喜,欣慰。
“好!本以为这天灾人祸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去,如此一来,粮食的问题解决,河道打通,以后即便凉州再大的水,南方再怎么天灾旱地,也是不怕了。”
惠雸帝看看那上面最后写上的预算数字,更是欣喜。
“关键还是现在集结的银子用来招工和修建河道用处,足以,而不是再以此既往的年年修建年年河道,年年溃烂重修的情况周而复始了,大大的缩减了国库压力,好办法!”
合上奏折,他如视珍宝,回过神来才想到公孙玉的用意,笑笑,也不枉费他的心意,继续道。
“慧之,你说这是太子在国子监听课时想到的方法?国子监不是都在讲诗书礼仪吗?什么时候农业和地理也在其中?这沈卿,平时在国子监,都在讲什么课?”
公孙玉恭恭敬敬,一一回禀。
“启禀陛下,臣曾趁寻国子监老前辈们请教之时临时去看过殿下和小太傅,实在是国子监的各位公子都太有主意了,各抒己见,所见所好太过南辕北辙,所以小夫子便想了个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