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吃人嘴短
所以渐渐对她也放宽了制度,没那些有的没的脸色以及命令了。
当然,这只是为让他们的储君尽快长大成人,具备一个一国储君该具备的条件,她也是知道的。
她担心的是,她最后应付过这位难缠的太子殿下了,回头,她就是那个被舍弃的炮灰石了。
毕竟若是让一个孩子长大,剥夺掉他所喜爱和依赖的玩具,很有必要,同样从孩子被这样要求着长大的,她也不是没经历过。
不同的是,如今,她成了那个玩具,而她清晰的记得,她的那个玩具,最终的下场,是被大人当着她的面,丢进了壁炉里。
而她作为猫太子玩具的这一天,不知何时到来。
现在,不过是刚平静两天,惠雸帝便又忍不住再次提醒她与猫太子,她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的存在吗?
“陛下,小臣是太子钦点太傅,是陛下亲批太子三师,朝堂也好,东宫也好,平乱也好,教导殿下也好,为陛下和殿下效力,都是臣子本分。”
“臣每日每月在朝为官,在东宫任职,都有月奉,平乱有功,教导得当,太子上进,陛下也都有赏赐,既已赏赐,实属不该再居功自傲,若是平常,陛下赏赐,臣自当欢喜,可此计当口……”
她顿了一下,诚挚满满道。
“臣以为,陛下的新政正处于关键时期,处处需要用钱,处处要从国库出钱,臣晚生两年,不能为陛下开创政改先河,起码能在陛下新政推行关键时期,替陛下省点钱财,陛下尚且体恤民生,禁止宫中奢侈宰杀牛羊管理用度,臣怎敢在这个时候不出力,反倒多拿?”
“哈哈哈哈哈!”
她这一番拒收言辞倒是让惠雸帝畅怀了起来,只言。
“沈卿,如果这满朝文武,都像你这样尽忠职守,该你的拿着,不该你的不拿,那朕倒是真能剩下不少钱了。”
司马嫣当即腰身弓的更为恭敬,只恭维道。
“陛下问政以来,赏罚分明,用人得当,钱袋从来都是用在刀刃上,大道着政,小善着微,面面俱到,实属千古明君,明察秋毫,又怎会有蛀虫混入金召朝堂。”
这次倒是没有大臣跟着喝了,看她的目光中反倒有些微微的复杂。
所以她这是在恭维皇帝呢?还是在借机骂人呢?
难道她现在这幅狗腿的表忠心样,不是在讨好皇帝的同时讨好他们这些朝中大臣?可那“蛀虫”一词用的……
怎么感觉让人甚是别扭?
惠雸帝却摆摆手,明显不想再听她胡扯下去。
“行了行了,你的心思朕明白,不过昨日的赏都是小零头,今日的恩赐也是你应得的。”
金泽有点不耐的皱眉。
所以,他究竟是想玩什么把戏?还没放弃吗?还是在他看来,这小东西真这么危险?
眉头挑向公孙玉,公孙玉对他微微摇头,表示他也不知。
如此的话,倒真是得看这皇帝究竟是想打算如何了。
惠雸帝那边也发话了。
“而且朕不是不知,当时你受太傅职的时候,因为户部遗漏,没有给你找到合适的府邸配给。”
其实不是没有合适的府邸,也不是没给她,主要是当时她初来乍到,一人在外有太多破绽,当然,也有太多机会逃走。
那时她还没有现在有名气,所以逃出召国倒也不是在其他国家生活不下去,可公孙玉什么人?知道她挺善于逃跑之后,就杜绝她一切机会,再加上一个缠人的猫太子,所以她的府邸便被撤了,这才被迫留在东宫。
明面上是皇恩浩汤,深受恩宠,实际上就是……
被囚禁了。
这些皇帝知道,却知而不言,整个东宫有台面的人都知道,却是乐于如此,因为他们也怕她再跑了。
百官知道,知的却是太子殿下恩宠有加,不舍得离开她,所以变相将她的府邸撤了。
她以为这辈子到闭眼的那一刻,她是逃不出皇宫,更逃不出东宫的,没想到惠雸帝今天会再次提及她府邸配给问题?
“堂堂一朝重臣,新一代朝臣的标榜,东宫三师之一,这样一直住在东宫小小的辅臣苑算是怎么回事?而且沈卿明年便是而立之年,理当成家立业,趁这次机会朕便让户部重设太傅府邸,则百官适龄待嫁之女,早日让太傅成家,也好能为朝堂更尽心尽力尽忠职守。”
司马嫣脸僵住,果然,好事就轮不到她。
如果他真的只是单单给她配个府邸也便算了,可那成家立业是怎么回事?不是奖励,是在警告吗?让太子明白即便迷恋她也得分清楚身份?
可问题是她并不是他所担心的惑主妖臣呀?她根本就不是男人好不好?
金泽和公孙玉也明白皇帝的意思了,金泽愁着不知道又是哪个多嘴的在皇帝耳边嚼舌根了?回头一定要查出来,公孙玉却愁着,该怎么给自己那也是自己学生的小徒儿糊弄过这一关,毕竟皇帝亲自提及,直接拒绝,不太好办。
“父皇!”
他这边刚这样想着,却不想自己另一个学生,也是他将来的主子,便真的直接给拒绝了?
“太傅年纪太小,虽说明年寄到而立之年,实际上年纪却要与儿臣同年,儿臣尚未立府,他却立府,于理不合,更不宜娶亲。”
众百官奇异的同时噤声,可一个个再次投向司马嫣的目光,更让司马嫣感觉自己在这朝堂上是多余的了。
他们不说她也能知道他们此刻心中所想,尤其离她最近的荀夫子,这位曾经惠雸帝为太子钦点的太子太傅,却因为年纪太大,讲课迂腐老套,愣是给太子殿下罢黜了。
那斜过来的绿豆眼里,她竟然清楚的看到。
“看吧?黄口小儿,还想居大?简直不知所谓!”
她冷汗连连,很想告诉这位老夫子。
她没想居大,也没为了想居大不择手段的利用自己的优势……该死的,她这个身份到底什么时候能明了,而不至于要了命?
果然,皇恩浩荡,不是谁都能受得起的。
惠雸帝对自己的储君,以这样的方式拒绝他为他的宠臣赐婚,也是无语,冷着眼,只道。
“太傅年小?既然太傅与你同年,如何你可有东宫,他却不能有府邸?你身边可环肥燕瘦宫人伺候,他如何不能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司马嫣垂头,努力说服自己,这不管她的事了,这是人家君王父子的事,更当自己在这个朝堂上不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