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厚此薄彼
“我这一刀下去,或许也算帮你解脱了?”
说着她对华素妃道。
“娘娘,用你们时常对我要求的那句话说,别怪小臣,谁让你是这后宫中最位高权重的女人?也是冲在最前面,趟了这趟浑水的女人呢?”
华素皇贵妃惊惧不已,至今算是真正明白了,她是真的敢,没有任何威胁作用。
刀锋一转,便要横刀切了她的颈子,华素皇贵妃本能惊吓的紧紧闭上眼睛,仿佛便是无法阻止这一刻,也不想面对自己这么失败且狼狈的死法。
“夫子!”
公孙玧惊骇不已,抬脚便要冲过去,却被身后的金鳞卫一边一个,拽住了手臂,他还不明之际,就见司马嫣刀尖快要削到华素妃脖子之际,在她看不见的后方,有黑衣裹面之人,急急飞快从宫外屋檐上凌空而来。
男人身形矫健,动作迅捷,一路踏空而来,到了他们所在的这里,攀着长廊的梁柱闪身到长廊下,脚步未沾地,率先便发出手上从屋檐上顺手掰下的一粒瓦砾,冲着没注意他的司马嫣挥刀向华素妃脖子的手肘麻穴一击即中。
司马嫣的整条手臂都被打的麻痹了,手上一抖,刀尖只在华素妃颈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迹,却是再使不了力气几分,再举起右手上的刀子了。
华素妃颈子上一凉,第一次感觉到死亡里自己那么近之际,却也震惊,这一刀没有入骨三分,将她喉咙给切断的,可整个人已经吓的傻在那里,便是逃脱一死,也是动弹不得的。
司马嫣察觉该来的人已经来了之际,目漏凶色,却也没打算放弃今天的目的的,抬起左手中的刀子,便要进行第二次对华素妃的击杀,那个急急攀身而来的黑衣人却是没有给她机会。
一路攀着上面的梁柱而来,在她这一瞬间的意识之中,他已经快速翻越而来,徒手便擒住她又举起刀子的手腕,直接借着这份冲力,将她在他跟前十分消瘦的身子冲离了华素妃。
那些本来围在司马嫣不远处的侍卫和金鳞卫匆匆为他们让开位置,因为司马嫣被制,并没有放弃挣扎,他们预料到,或许这两个人之间,或许还有一场无法平息的教授,这女子明显不是谁都能制得住的类型。
有人匆匆趁机将已经瘫软的华素妃扶起来,离的远了些,重重包围住护卫,司马嫣给黑衣人缠住也一刻未停。
司马嫣本来就属于多兵器种类搏击技巧,像宫廷侍卫这种专用刀,并不符合她这样类型的武者,她总校所接受的训练也不是这种正面搏杀技能,可像今天永安宫这种情况,基于对武器的敏感度,她都可以临时调整状态,这才能用随手可见的武器,一路从永安宫的偏殿,搏杀到这里。
能达到一定效果,却不能及她趁手兵器的威力。
尤其这样的情况再遇上突如其来的黑衣人这样,明显高了那些养尊处优的侍卫军那样的实力。
司马嫣第一次觉得,便是调整状态下,自己手上的两柄大刀,也有点沉重的负累了。
搁在那些侍卫军身上能用的法子,对付这个强有力,同样却也是近身搏击高手的黑衣人,不顶用。
司马嫣被他制住脱离华素皇贵妃后,第一时间便是以还没完全恢复右手刀,砍向这人制住她的手腕。
那人却是反应极快,当即移开了手,却是没放开他,反之厉爪扣住了她的肩膀,比较庆幸的是左手有了一定的活动空间,调整方向,直接向后面的人腰腹捅去,那人反应同样很快,侧身便躲过。
司马嫣右手又从极快的调整了刀势,刀背一转,刚才腹部落空的左手刀也以不是太显眼的方向,调整到自己腰部的另一边,冲着可能会被他卸掉左肩的危险,顺势扭转身形,刀子却是一上一下,以极为刁钻的角度上下攻击这人门面和下盘。
这人当真是个高手,便是面对她如此绝对的杀招之下,还是推开一步,仰着身子,下盘又以极为灵巧的脚步,上下都避开了她的刀子。
让司马嫣稍微疑惑的是,他明明可以有机会卸掉她的左肩来制住她,为何要以如此废力的方式,来躲避她的进攻?
当正面回身那一刻,看到他黑衣外面裹着的黑稠丝绦扬起的一角,那上面用暗色的金丝线,绣着一片银杏叶子(金桑月)的时候,司马嫣就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东宫的人,而且,显然还是直属东宫太子的部下。
所以说,东宫太子赶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或许他已经到了?那她就更不用客气了?
司马嫣眼底迸出一份恶意的冷意,今天这场,她就要看他要如何收了。
黑衣人松开她,却并没有因此放弃擒住她,因为她在察觉出他的真正身份后,也并没打算就此停手。
所以几乎在她双手的刀交叉再次向他门面攻击而来的时候,他猛然下腰,却是向她身边再次近身而去,显然是看出她以长刀对近身战的囧窋,并没有她往日用短兵器的利落,所以打算以此为制衡她的方式。
司马嫣却并不给他机会,刀子又两个调整,依然无法动他分毫,而去这样的武器和战斗方式也极为耗力,尤其手腕的力量。
所以当司马嫣再次以刀子架住他的颈子意图再次失败后,当即立断,便舍去了手上的利刃,最后使力将其逼退几分,趁他身形维稳之际,跳过去便直攻他下盘。
却在玄身之际,抽了石桌上果盘里的水果刀,指尖灵巧的旋转一圈,调整到最佳使力角度,立定之后,他闪她下盘攻击之际,迎面便直刺他的胸膛。
黑衣人见她换了武器,如此迅速且迅猛的攻击方式,心头一紧,有点慌乱的以手臂挡住她的手腕,脚下略稳,便以另一手扣住她持刀手腕。
本以为一切已经尽在掌握了,却不成想,司马嫣左手便化作手刀,却灵蛇一般灵巧的窜过他的手臂,直挑她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砍的他手腕内侧的筋脉发软,被动的便放了她手腕,而他这一松,他另一手挡着的刀子没能戳入他的胸膛,便被她毫不留情的在前臂上划了一道血口。
“大胆,大胆……”
华素妃见她如今没了人质还敢这么公然反抗,已经牙齿打颤,面色死白的语无伦次,而给金鳞卫护着以防误伤的公孙玧见她如此执拗,也已经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