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寄情艳诗
于此同时,甫雅人心头也升起不好的预感,被打的散了手上的篮子,脸上立即红了一片的鹑衣也意外,这平日在东宫面前恭敬有加的女官,竟然敢如此大胆?
东宫……对了,今天东宫能说话的人都不在,而剩下的是不能明面上露面的,加上他们是冲着司马嫣来的……他们是趁着这个机会,才来闹事吗?
这一巴掌打的几人心情几番翻转,反之谢巧厉色打了人,态度却是十分轻慢的。
“鹑衣?真正大胆的人是你,今天,也得请你往永安宫走一趟。”
说着就对旁边身后带来的侍卫命令。
“带走!”
鹑衣惊慌,本能后退着。
“你们做什么?住手……你们敢……”
“不止敢。”
谢巧又轻悠悠道,对着已经被侍卫从地上拖起来,面色染着一个五指印,其余且是刷白的小宫女道。
“今天还要请你的主子也往永安宫一趟。”
鹑衣脸色更白,现在才意识到他们真正的意图。
“不!你们不能动她……”
谢巧却是一把将她拨开,带人直往并不远的司马嫣而来。
见她不修边幅,劈头散发,虽未着女装,身上披的斗篷,散着的发,却让她那张往日清秀,不知道跳动了多少小宫女心弦的脸,此刻衬的毫不掩女态的娇柔,固然是震惊往日能让那么多大臣头疼的小夫子,女态之下如此清华姿容。
可想到她今天来的目的,以及司马嫣身上存在的能让她再也翻不了身的秘密,她将那份少有的震惊收了起来,再次强势起来。
“沈大人……不!应该称……沈姑娘?麻烦也请您随奴婢走趟永安宫吧?”
司马嫣冷眼看了看她身后带来的不是身强力壮的婆子,就是五大三粗的阉人,连带刀侍卫都不客气的堂而皇之进来了,冷笑,她道。
“看谢姑姑这个架势,怕是也容不得在下有回缓的余地吧?”
谢巧点点头。
“您说的没错,娘娘的意思是,务必请到姑娘。”
司马嫣冷色下来,还没再开口,已经被押解起来的鹑衣匆忙道。
“不!姑娘重病在身,不可出院子,何况还是这样的天气?谢姑姑,您要问什么要审什么,奴婢跟您去就是,请您不要为难姑娘,她身体虚弱,经不得折腾的。”
谢巧对她却是完全另一种态度。
“永安宫办事,何时需要你一个小小宫女置喙?”
视线再落在虽然虚弱,目中却从未见慌色的女子,她又下达命令。
“来人,请沈大人出门!”
说是请,上来的却直接是带刀的侍卫的,司马嫣在他们向她伸手之前,向后一步,也将伸到自己肩上那只手,毫不留情的以手中刚才用来敲打经脉的小锤子,冲着他们手指,便轻易敲掉。
谢巧等人一惊,司马嫣却的不动如山道。
“不就是走趟永安宫吗?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走。”
说着裹紧了身上的斗篷,一点也不容人冒犯的清冷。
谢巧脸色发白,万没想到,她都已经到如此地步,还敢如此放肆妄为?可永安宫的脸面,岂能就这样再次给她打了?
“今天可是由不得沈大人的。”
主子顾全的脸面,今天她势必要争取到底的,自然不能让她从容而过,对旁边刚才给她震住的两个侍卫使了下眼色,那侍卫再没所顾忌,使了全力,一把抓住司马嫣的肩推到了他们那边。
“走!”
“小……”
鹑衣一急,往日的习惯眼看要宣之于口,关键时刻还是煞住了,心痛的看着撞到主子上,手上的小木锤落地,肩上也明显有些不便的司马嫣。
“姑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从来都没有狼狈过的人,今天竟然给这些拉杂之人给欺辱?殿下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到华素皇贵妃可能会趁机发作?还是根本忘记这么个人了?
司马嫣也是挺无奈的,竟然真遇上几个不怕死的了?也罢!他们都不怕死,她还怕什么?
乱……就更乱吧!
反正这盘皇宫里的棋局上,也该打乱一番了,总不能事事都如这些人所料,让他们将她这些个棋子,生生给握死吧?
“走!”
所以疼痛的力道再次袭来时,她没有做任何挣扎和闪躲,无在乎现在自己究竟是个什么状况,便那样跟着他们走了。
她这样顺从,反倒让鹑衣更着急了。
“姑娘,姑娘……不能,你们不能带走她……”
挣扎之中,刚才他们格外喜欢的新鲜肥美的水果蔬菜,都被这些人踩烂在脚下,可便是如此,鹑衣依然无法改变任何情况。
两人被这些人推推搡搡着带走,谢巧在转身之际却是看到旁边的红衣一角的,转而望去,便见那传说中的雅人公子,淡定依然,眼看也没想要干涉的意思,可……
“雅人公子对永安宫的办事方法可有疑虑?”
雅人将不解的目光投在她面上,没有太多的恭敬,也没有太多的刻意为难,只道。
“何以见得?”
谢巧心头少了几分刚才的在意,多了几分倨傲道。
“那公子想来也不会是个多事的人吧?”
甫雅人骤然朗笑起。
“这是自然,毕竟这宫中的闲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至此,谢巧完全安下心来,笑道。
“公子果然是这宫中难得的明白人,既然如此,奴婢也不扰公子雅兴了。”
甫雅人颇为绅士的略略倾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请便。”
谢巧抬头挺胸的从他面前经过,跟随那些人而去,出了走廊,刚才为她撑伞的宫女立即将伞罩回她头顶。
直到这些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甫雅人面上那份云淡清风才骤然收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意。
“永-安-宫,看来这位金尊玉贵的华素皇贵妃,是还不明白为什么她至今只能在永安宫窝着呀?”
他的声音刚落,外面刚才被拦住的两个侍卫急急的跑进来,不敢逾越一分,就冒着雨跪在台阶下,焦急道。
“公子!现在怎么办?后宫掌中馈的娘娘办事,我们这些人是没有权利干涉的,能干涉的,今天却都不在。”
“急什么?”
甫雅人脸色虽然没有刚才面对永安宫宫人的随意自在了,却也远没有到失去方寸的地步,而且司马嫣最后的顺从……
他轻笑,果然,她还是不想让金泽那么顺利的,既然说了帮她,他又怎会再让她失望呢?

